<?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xml-stylesheet type='text/xsl' href='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mmm2008-05-17_13.22/rsspretty.aspx?rssquery=en-US;http%3a%2f%2f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2fcategory%2f%e6%9c%aa%e4%b8%80%e7%9a%84%e5%93%b2%e7%90%86%e6%91%98%e5%bd%95%e6%9c%ac%2ffeed.rss' version='1.0'?><rss version="2.0"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xmlns:msn="http://schemas.microsoft.com/msn/spaces/2005/rss" xmlns:live="http://schemas.microsoft.com/live/spaces/2006/rss" xmlns:dcterms="http://purl.org/dc/terms/" xmlns:cf="http://www.microsoft.com/schemas/rss/core/2005"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channel><title>未一的天堂: 未一的哲理摘录本</title><description /><link>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_c11_BlogPart_BlogPart=blogview&amp;_c=BlogPart&amp;partqs=cat%25E6%259C%25AA%25E4%25B8%2580%25E7%259A%2584%25E5%2593%25B2%25E7%2590%2586%25E6%2591%2598%25E5%25BD%2595%25E6%259C%25AC</link><language>en-US</language><pubDate>Sat, 26 Jul 2008 00:04:51 GMT</pubDate><lastBuildDate>Sat, 26 Jul 2008 00:04:51 GMT</lastBuildDate><generator>Microsoft Spaces v1.1</generator><docs>http://www.rssboard.org/rss-specification</docs><ttl>60</ttl><cf:parentRSS>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feed.rss</cf:parentRSS><live:type>blogcategory</live:type><live:identity><live:id>2570329572503570074</live:id><live:alias>guweiyiangel</live:alias></live:identity><cf:listinfo><cf:group ns="http://schemas.microsoft.com/live/spaces/2006/rss" element="typelabel" label="Type" /><cf:group ns="http://schemas.microsoft.com/live/spaces/2006/rss" element="tag" label="Tag" /><cf:group element="category" label="Category" /><cf:sort element="pubDate" label="Date" data-type="date" default="true" /><cf:sort element="title" label="Title" data-type="string" /><cf:sort ns="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element="comments" label="Comments" data-type="number" /></cf:listinfo><item><title>转来的一句话</title><link>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cns!23ABA520C4C1C69A!5805.entry</link><description>&lt;p&gt;“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 &lt;p&gt;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 &lt;p&gt;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 &lt;p&gt;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 &lt;p&gt;非常沉默 非常骄傲  &lt;p&gt;从不依靠 从不寻找。” &lt;p&gt;     写这个话的人，完成了一个我小时候就想过的一个动作，当肉体向大地俯冲，灵魂却飞上天空。&lt;img src="http://c.services.spaces.live.com/CollectionWebService/c.gif?cid=2570329572503570074&amp;page=RSS%3a+%e8%bd%ac%e6%9d%a5%e7%9a%84%e4%b8%80%e5%8f%a5%e8%af%9d&amp;referrer=" width="1px" height="1px" border="0" alt=""&gt;&lt;img style="position:absolute" alt="" width="0px" height="0px" src="http://c.live.com/c.gif?NC=31263&amp;amp;NA=1149&amp;amp;PI=73329&amp;amp;RF=&amp;amp;DI=3919&amp;amp;PS=85545&amp;amp;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amp;amp;GT1=guweiyiangel"&gt;</description><comments>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cns!23ABA520C4C1C69A!5805.entry#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true">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cns!23ABA520C4C1C69A!5805.entry</guid><pubDate>Fri, 18 Jan 2008 04:42:57 GMT</pubDate><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msn:type>blogentry</msn:type><live:type>blogentry</live:type><live:typelabel>Blog entry</live:typelabel><wfw:commentRss>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cns!23ABA520C4C1C69A!5805/comments/feed.rss</wfw:commentRss><wfw:comment>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cns!23ABA520C4C1C69A!5805.entry#comment</wfw:comment><dcterms:modified>2008-01-18T04:42:57Z</dcterms:modified></item><item><title>天涯上小和尚讲的故事</title><link>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cns!23ABA520C4C1C69A!5788.entry</link><description>&lt;p&gt;［82］遗忘的香炉&lt;br&gt;　　茅山的天明寺不同与那些名山名寺，这里游客相对较少，大部分时候很清静，所以很多年长的施主喜欢来这里。&lt;br&gt;　　长者大多好脾气，就像三重瀑底下的山石，一点点被抚去锋芒，仅剩圆润的内心。&lt;br&gt;　　我们只会感慨时光飞逝，往往忽略时光流走时存下的痕迹，它总会悄然增厚你的心里的东西。&lt;br&gt;　　从不会平白的所得，也不会有白过的时间。&lt;br&gt;　　那段时间，有位老施主常常来天明寺，喜欢和戒嗔与戒言一起坐在寺门外的山石上。&lt;br&gt;　　很喜欢和老施主闲聊，因为老施主很幽默，戒嗔和他说话总是忍不住笑。&lt;br&gt;　　我知道老施主是从城里来淼镇休养的，他打算趁着自己还能照顾好自己的时候在镇里住上几年，直到需要儿女照顾的时候再回城里。&lt;br&gt;　　秋天来的时候，有一天，戒尘和戒痴在山上乱跑，老施主坐在山石上笑咪咪的盯着他们看，忽然感慨说，我六十年也曾经住在这里，只是那时的在满山乱跑，而现在已经跑不动了。&lt;br&gt;　　惊讶的看着老施主，这才知道老施主原来童年是淼镇上度过的。&lt;br&gt;　　于是听着老施主讲述六十年前的淼镇，那一幕幕在我们周围发生过的事件，只是年代隔的太久远，显得那么陌生。&lt;br&gt;　　听到老施主说着年少时候偷鸡摸狗的事情，难以和面前这位谦厚的长者联系在一起。&lt;br&gt;　　老施主慢慢的说到天明寺，还说那时候在天明寺里面偷过一个小小香炉，后来藏在山顶的一颗大树下。&lt;br&gt;　　听的入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戒傲也坐到了身边，戒傲问老施主还记得香炉在那里吗？&lt;br&gt;　　老施主笑着说，在异乡的时候，常常在睡梦中梦见自己埋藏香炉的情景，六十年中时时把儿时的情景回味。&lt;br&gt;　　戒傲说，那我们去把香炉找出来吧。&lt;br&gt;　　老施主一楞，随即笑着点头。&lt;br&gt;　　那天天色已经晚了，和老施主约好第二天一起上山。&lt;br&gt;　　晚上睡在床上，有种莫名的兴奋，和戒傲讨论香炉可能的所在，一直到夜深。&lt;br&gt;　　第二天早课结束，和老施主一起跑上山顶，老施主一点点辨认着地点，和戒傲一路把不大的山顶挖了一个遍，只是年代太久，整整一天，也没有找到香炉。&lt;br&gt;　　笑着放弃了，原以为沿着正确的路走，无论是否曲折，一定能到终点，看来我错了。&lt;br&gt;　　每个人，每件事，时时刻刻的都在变。&lt;br&gt;　　永远不变的事情，只存在你的记忆中，惟有昨天的时间不会变。 &lt;p&gt;[83]没有终点的路&lt;br&gt;　　很多年前，天明寺的房屋很少，后院只有一两间小屋，那时候寺里人也很少，也足够住了。&lt;br&gt;　　据说在文革的时候，寺院曾经被一些外来的人征用过，他们把寺院挂了牌子叫什么什么总部，当时住进寺里的人挺多，于是，那些人运了一些砖瓦到寺里，只花了几天，便盖起了几间屋子，只是没过多久，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外来的人纷纷撤离了寺院，从此也没有再来过。&lt;br&gt;　　戒嗔住的房子就是那一年盖出来的，可能是盖的太快，所以质量有些问题，有雨的时候，屋子里几乎处处是水，墙壁上还时常可以看到屋外的春光，最近这段时间老房子的屋顶开始嘎吱嘎吱的响，而且越来越大，那几夜，在提心吊胆中度过，总怕房顶就这么塌了下来。&lt;br&gt;　　几位师父说，看样子要把这些房子维修一下了。&lt;br&gt;　　去山下请了做工程的施主过来，施主们说，这屋子时代太长，要好好翻新一次了。&lt;br&gt;　　翻新的几件房间一时之间也不能再住人，几位师兄暂时搬到了寺外给进香留宿的施主居住的房间去了，但是那里房间太少，实在是住不下那么多人。&lt;br&gt;　　智缘师父让几个家住的不太远的弟子回家去住几天，他也对我说，戒嗔，你也回去住几天吧。&lt;br&gt;　　茫然的点头，收拾了行装，下山往家里赶。&lt;br&gt;　　自从离家以后，每年都会有回家的机会，但是每次都很匆忙，甚至在家里住的机会都很少，小山村的变化不太，雨后泥泞的路，快要收获的田地，还有路边老树陈年的疤痕，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lt;br&gt;　　只是我不再属于这里，就好像这里也不再属于我一样。&lt;br&gt;　　妈妈在屋前摘青菜，我走近她，轻轻的叫着她。&lt;br&gt;　　她抬起头，看到我，一脸的意外，随即喜悦浮在了整个脸上。&lt;br&gt;　　她问我，怎么今天回来了，我告诉她原委。&lt;br&gt;　　她伸手来拉我，却停在半途中，看着自己还有不少泥的手掌，使劲的在围裙上擦拭干净。&lt;br&gt;　　紧紧的拉住我，把我往屋子里领，弟弟小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开心的冲着我笑。&lt;br&gt;　　伸手摸摸他的头，小孩子的变化很大，几乎每次见面他都要窜很高一截。 &lt;p&gt;搬上小凳子坐在妈妈的面前，从盆中捞着一把青菜，仔细的摘。&lt;br&gt;　　照例会问一些寺院里的事情，我的生活太简单，简单到只能用很好两个字来回答她。&lt;br&gt;　　说着寺里的事情，师父的、戒傲的、戒尘的还有戒言的，她静静的听，开心的笑。&lt;br&gt;　　并不是好笑的故事，只是开心的人会笑。&lt;br&gt;　　好像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说的那么久了。&lt;br&gt;　　她问戒尘现在还把被子尿湿吗？我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戒尘早已经不尿床了。&lt;br&gt;　　她说，那就好，我一直怕你后半夜没有被子盖。&lt;br&gt;　　家里的卧房只有一大间，用布帘把房间隔开，我睡在里屋。&lt;br&gt;　　灯已经关了很久，借着窗外点点月光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屋。&lt;br&gt;　　十年前，也有一块布帘隔着我们，只是今天那块布已不是旧时那块，睡在里面的人也变了很多。&lt;br&gt;　　闭上眼睛，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帘子后有人轻轻翻身，这夜，难眠的人不止我一个。&lt;br&gt;　　走在小山村中，有人叫我以前的名字，微微的迟疑，总觉得仿佛不是叫我，那个名字离我已经很遥远。&lt;br&gt;　　十年，很多事情变了。&lt;br&gt;　　每天的饭菜都是素食，我想是因为我回来。&lt;br&gt;　　挨个问我，合胃口吗？&lt;br&gt;　　我说，比智恒师父烧的好。&lt;br&gt;　　开心的笑。&lt;br&gt;　　那天我说，包工程的施主说，只要五天就可以完工了。&lt;br&gt;　　她说，是今天要回去了吗？&lt;br&gt;　　我默默点头。&lt;br&gt;　　她说，那我送你到村口吧。&lt;br&gt;　　依然是默默点头。&lt;br&gt;　　一前一后的行走在那条通往汽车站的路上，我曾经在这里大踏步的走回来，只是现在脚步迟疑。&lt;br&gt;　　天气并不好，路有些昏暗，我低着头走，她也没有说话，只是跟着。&lt;br&gt;　　站在村口的岔路上，转过身，不太敢直视她的眼，我怕看到我眼中有的东西。&lt;br&gt;　　我说，已经到了路的尽头了。&lt;br&gt;　　她伸手把一个小包袱塞给我，仿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lt;br&gt;　　我说，我去赶最后一趟车了。&lt;br&gt;　　转过身，她在身后低声说，怎么这么快就到了。&lt;br&gt;　　是否无论多长的路，多慢的脚步，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刻。&lt;br&gt;　　轻轻的向前走，直到走到彼此看不清对方脸上神情的地方才转过身，用力的向她挥手。&lt;br&gt;　　她依然在原地，和我一样挥手。&lt;br&gt;　　大踏步的前行，我知道你一定会站到看不到我的时候才转身回去。&lt;br&gt;　　我是否走在一条路的尽头，也许不是，那是另一条路的起点。&lt;br&gt;　　打开包袱，里面不少点心，都是十年前我喜欢吃的。&lt;br&gt;　　十年，很多事情变了，也有很多事情不会变。 &lt;p&gt;[84]闪光的小山石&lt;br&gt;　　这几天上茅山的山顶的时候，总可以看到一位很奇怪的施主，一脸的大胡子，长长的头发，看起来挺有艺术气息的，他一直站在山顶最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有时候，忽然大叫一声，把我们吓了一跳。&lt;br&gt;　　和戒傲商量这位施主奇怪的行为，到底是怎么回事。&lt;br&gt;　　戒傲分析说，从长相看，挺像那个经常拍武侠片的导演的，看来不是艺术家就是精神状况有问题的。&lt;br&gt;　　再从施主所站的方位上看，位于山上最陡峭的地方，难道想轻生？&lt;br&gt;　　可是在茅山顶上轻生的人非常少，因为山势太平缓，几乎不管从什么地方跳下去，都很难出问题，唯一危险的地方，是三重瀑。&lt;br&gt;　　我和戒傲紧张的站在他的身后，怕施主真有什么举动，我们好上前阻止。&lt;br&gt;　　施主到也没有继续进行下一步，只是一直站着。&lt;br&gt;　　观察了很久，虽然施主看起来也不想准备做什么危险举动的样子，但是他老是这样吊着人胃口也不太好。&lt;br&gt;　　终于忍不住想去问问缘由，但是贸然去打扰别人也不太好意思。&lt;br&gt;　　我问戒傲，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问问施主？&lt;br&gt;　　戒傲连连点头。&lt;br&gt;　　我又说，师弟的普通话说的标准，而且很好听，你去问再合适不过。&lt;br&gt;　　戒傲害羞的说，那到也是。&lt;br&gt;　　戒傲走到施主旁边，腼腆的笑着，他问施主在做什么。&lt;br&gt;　　施主转过头，虽然长相有些怕人，不过脸上的神情却很和气，他说他一直在看山上那块闪烁着光彩的小山石。&lt;br&gt;　　我们大感意外，一起探头去看山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lt;br&gt;　　施主笑着从他所站的石头上走下来，然后对我们说，小师父们从我这里看看吧。&lt;br&gt;　　和戒傲挨个站在大石头上，却看到了刚刚在下面看不到的景致，阳光照耀的山中的石头上，石头反射出一道彩光，原本灰暗的山石闪烁一层光韵，石头中间不知有什么物质，有点点碎色点缀，甚是美艳。&lt;br&gt;　　原来只要你愿意认真地站在对方的角度和立场看问题，想要理解他人也不困难。 &lt;p&gt;[85] 愿望的种子&lt;br&gt;　　曾经有位女施主问过智缘师父，多少年来，我一直在等待一个人，我不停的为他付出了又付出，可是他从来没有知觉，也或者是装没有知觉，我应该怎么让他知道，又应该怎么让他不再沉默？&lt;br&gt;　　智缘师父想了一会，对女施主说，我这里有一种植物，需要种植的人有足够的努力，如果花可以怒放的话，那么她的愿望就会实现。&lt;br&gt;　　女施主很兴奋，问智缘师父到哪里才能找到这种花？&lt;br&gt;　　智缘师父说，我这里恰好有一些种子，等明天再来寺里的时候，我给你一些。&lt;br&gt;　　女施主连声道谢，开心的下山去了。&lt;br&gt;　　戒嗔在旁边奇怪的听着，智缘师父希奇古怪的东西确实多，但是这个种子，我确实没有见到过。&lt;br&gt;　　第二天，一直心不在焉，留意着女施主是否到来，也想借光去见见那些神奇的种子。&lt;br&gt;　　女施主到寺里的时候也算早，戒嗔兴奋的拿着扫帚，跟在她后面进了佛堂，智缘师父拿着一个纸包交给女施主，戒嗔探过头去看，纸包包的严实什么也没有看见，智缘师父笑着看戒嗔，笑的戒嗔赶快低着头扫起了地。&lt;br&gt;　　女施主满意的走了，我在佛堂中挥舞着笤帚，忽然发现地上有好几颗种子样子的东西，伸手检了起来，猜想一定是智缘师父包纸包的时候漏出来的。&lt;br&gt;　　小心的捧着种子，偷偷的种在后院，浇上一些水，诚心许愿，希望花开放的时候，智恒师父就不再抓我剃头了。&lt;br&gt;　　那几天每天跑去浇一次水，只是花始终没有开过，女施主也经常来寺院，见到师父也只是叹气，显然花也没有开放。&lt;br&gt;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有一天戒嗔再也忍受不了，伸手把种花的土地拨开，那几颗种子还在，只有连芽也没有发，反而有些腐败了。&lt;br&gt;　　女施主依然来寺里，有一天，忽然问智缘师父，为什么师父给我的种子我不管怎么种，都不能发芽？&lt;br&gt;　　智缘师父告诉女施主，那因为我给你的种子是煮过的。&lt;br&gt;　　并不是每一份耕耘都一定会一份收获，就像种植被煮过的种子一样，不管你投入了多少心力，到头来依然是无果的。&lt;br&gt;　　你是否要执意等候一份不可能有的结果？还不如选择放弃，等待你种植的新种子很多。 &lt;p&gt;[86] 玉观音&lt;br&gt;　　有一年，寺里来了好几位进香的太太，为首的就是那位先生在城市里做官的李太太。&lt;br&gt;　　他们之所以专程跑到我们寺里，是因为李太太在他们的一次聚会上说，自从她来我们寺里拜佛后，她的先生这几年每几年就升一次官，李太太的话立即引发了大伙的兴趣，于是要求李太太组织他们一起来天明寺拜佛。&lt;br&gt;　　几位太太个个打扮的珠光宝器，在寺中烧香拜佛后，便在寺中闲逛，恰好碰上了智缘师父在佛堂中讲故事，几位太太随便停在佛堂中听故事，谁知道一下被智缘师父的故事所吸引，一动不动的站到故事结束。&lt;br&gt;　　故事结束后，他们一下聚在智缘师父的面前，七嘴八舌的夸智缘师父的故事，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让人大开眼界的故事，其中还有位太太更是说，原本不喜欢我们寺，觉得寺太小，拜佛未必有效果，现在才觉得自己太低估了我们的小寺。&lt;br&gt;　　几个太太向智缘师父求教一些佛学知识，开始是请教读那些经书比较适合他们，讲着讲着便讲到平时带什么饰品比较好这个问题上。&lt;br&gt;　　其中有位太太很得意的从身上拿出一块非常精美的玉观音，戒嗔并不懂玉器的价值，但可以看出那尊观音雕刻非常精细，几位太太轮流传看观音，个个惊叹不已，说是一块好玉，那位太太有些得意的告诉师父，这块玉观音是她从缅甸买回来的，花了不少钱的。&lt;br&gt;　　师父听了笑了笑，也从身上拿出一个玉观音，对太太们说，这个玉观音是寺里震寺之宝，那位太太听了眼红，便问师父是否愿意割爱，还开出了一个相当昂贵的价格。&lt;br&gt;　　师父笑了笑说，这个玉观音转让是不可能的，但是若是想祈福的话，可以让你们拜拜，师父把玉观音放小香炉前，几位太太挨个上前焚香祷告。&lt;br&gt;　　这个玉观音，戒嗔其实见过，有一年，有个卖玉器的小贩在寺里摆摊，结果临走的时候送了师父一块，应该是一块不太名贵的玉石观音。&lt;br&gt;　　等他们祷告结束后，师父笑着告诉他们，若论这个玉石观音的价格，其实是远远及不上施主们的观音。可是就拜佛而言，却没有和那些昂贵的观音有什么差别。&lt;br&gt;　　既然佩带玉观音的目的是为了求佛保佑，就不必用金钱来衡量观音的价值，你心中所想拜的是佛本身，并不是拜佛的价格。&lt;br&gt;　　那位太太有些羞愧，点头称是。&lt;br&gt;　　在生活中，也常有类似事情发生，我们看待一个人，往往会重视他所拥有的地位和财富，而忽视他身上所体现的精神和智慧。 &lt;p&gt;[88] 戒嗔的洗发水 发表时间：2007年10月5日 8时56分&lt;br&gt;　　那天智缘师父在讲故事的时候，忽然有事，便让戒嗔临时替他讲了一则故事。&lt;br&gt;　　因为是第一次讲故事，虽然讲得不好，可是施主还是挺支持戒嗔的。&lt;br&gt;　　有位女施主说，要送戒嗔一个礼物，做为戒嗔讲故事的奖品，戒嗔急忙推辞说不要，可是女施主已经走了。&lt;br&gt;　　第二天一早，女施主来到寺里，手中拎着一个小纸袋，她交到戒嗔手中，说是送给戒嗔的礼物。戒嗔打开纸袋，里面有个精美的小盒子，几位师兄弟都很好奇，便让戒嗔打开看看是什么礼物。&lt;br&gt;　　谁知道女施主阻止住戒嗔，让戒嗔到晚上才能打开，戒嗔笑着答应了。&lt;br&gt;　　女施主笑咪咪的向我们告辞，我觉得她笑得有点诡异。&lt;br&gt;　　到了夜晚，整整控制了一天的好奇心的师兄弟们集中在我的小屋子里，等待我打开礼品。撕开严密的包装，打开小盒子，大家哑然失笑，里面居然放着一瓶洗发水。&lt;br&gt;　　想到施主的笑容，原来施主在拿戒嗔开玩笑，这个礼物虽然不能说不好，不过对我们太不实用了。&lt;br&gt;　　几个师兄弟笑着散开了。戒嗔打开洗发液的瓶盖，有种淡淡的香味飘荡，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智恒师父的手中多逃几次，让头发长长点，早日争取用上洗发水。&lt;br&gt;　　把洗发水放在水池附近的地方，便暂时没有管它了。&lt;br&gt;　　有天早晨起床，看到洗发水的瓶子倒下了，有些洗发液还留了出来，伸手把瓶子扶正，也没有在意。&lt;br&gt;　　早饭的时候和戒傲聊天，发现戒傲身上有点香，细细一闻，居然是洗发水的香味，并不戳穿他，只是心里好笑，原来戒傲虽然笑话戒嗔得到的礼物，然而他们自己却偷偷地使用了。&lt;br&gt;　　碰见小师弟戒尘，他的身上居然也有这种香味，心中有些疑虑，难道小师弟戒尘，也偷着用了洗发水？平时帮他洗头，他都苦恼得很，泡沫一多，就居然自己主动洗了？&lt;br&gt;　　坐在佛堂中念经，鼻子中淡淡的香味又传来，环顾四周，不知道传自哪里。身旁的一位师兄忽然偷偷拍我一下，他说，戒嗔，你今天身上为什么这么香？&lt;br&gt;　　戒嗔惊异，在身上找寻，抬起衣袖，发现袖子的拐角上沾了一块洗发液，因为是扶瓶子的时候擦上的。原来上午经常闻到的香味并不是来自别人，而是来自戒嗔自己身上。&lt;br&gt;　　似乎每个人都习惯把任何不好的事情，先从别人身上找原因，其实若从自己身上找起，反而更容易找到。  &lt;p&gt;[89]　厌恶洗碗的李施主&lt;br&gt;　　淼镇上有不少家饭店，但是戒嗔熟悉的只有益家饭店一家而已，一来是因为他们的素食做得很独到，二来是因为戒言是他们老板送给我们的。&lt;br&gt;　　每次经过益家饭店的时候，经常看到饭店的老板娘李施主搬着一个大木盆坐在饭店的外面水池边洗碗。李施主也是信佛之人，她看到戒嗔便会招呼我进去坐，如果我在饭店里吃饭，他们收的价钱也很便宜。&lt;br&gt;　　李施主挺胖的，不过她从不忌讳别人说她胖，甚至还经常把自己的胖的事情拿出来说，每次还会向别人解释，其实她以前还是很瘦的，只是开了饭店之后才变得胖起来了。她常常边摇头边叹气地对着客人们说，谁叫我们家饭店的厨师做菜的水平太高呢！菜做的太好吃，才把我养得这么胖。&lt;br&gt;　　有些缺点，如果你自己并不在意，它便不是缺点，还可能是优点了。&lt;br&gt;　　这条街上饭店有好几家，生意并没有因为竞争而变差，反而使美食街的名头越叫越是响亮。几家店铺的老板关系也不错，经常互相串门，当然串门的时候，顺便也不忘记探探别家的新动向。&lt;br&gt;　　有次李施主在客人面前，又一次用自己的体形献身说法做广告，来证明自己家厨师做菜的水平。隔壁饭店老板刘施主正好在场，忍不住插了句嘴说，如果李施主到我们饭店，可能长得会更胖，因为我们饭店的厨师手艺更好。&lt;br&gt;　　　　那次李施主笑着做嗔怪状轻轻地拍了一下刘施主，轻重概念也是因人而异的，刘施主的手当场脱臼了，在家里休息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lt;br&gt;　　李施主为人热情，有次她在门前洗碗的时候，见到了戒嗔，便拉着戒嗔说闲话。不知道怎么说到最讨厌的事情这个话题上了，李施主说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洗碗。&lt;br&gt;　　开饭店的人，一年四季不知道要洗多少个碗，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洗碗也洗烦了。&lt;br&gt;　　戒嗔想笑，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客人少了，要洗的碗少了，李施主会因为不需要洗碗而高兴吗？我想应该不会吧。&lt;br&gt;　　我们的思想就像始终找不到支点的不倒翁一样，摇摆不定，在左边的时候，希望可以回到右边，在右边的时候，又希望返回左边。&lt;br&gt;　　戒嗔可不敢把心中的结论告诉李施主，因为戒嗔的体格比刘施主还是要差些的，若被李施主拍上一下，很可能会骨折的  &lt;p&gt;[90]　会打井的施主&lt;br&gt;　　早晨起床后，照例去自来水龙头处洗漱，却看见戒傲居然比我先到，他俯在水笼头上喝生水。师父们曾经说过戒傲不少次，叫他不要喝生水，只是这个家伙总是不听。&lt;br&gt;　　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大喝一声，戒傲被我吓了呛了几口水。戒嗔坏坏地笑，戒傲弯着腰咳嗽，我伸手帮他拍背，他却越咳越厉害，慢慢地把头凑到水龙头边，忽然伸出手，接着水往我身上泼，原来戒傲刚才一直在假装。&lt;br&gt;　　身后几声干咳，是智缘师父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到了我们身后。&lt;br&gt;　　智缘师父说，你们又在浪费水了，现在水泵可以泵水上来，若是以前，那就要多费不少力气了。&lt;br&gt;　　没有自来水的日子仿佛已经不可以想象了。其实寺里用水泵抽水使用，还是这几年的事，在此之前，寺里的用水，都必须自己去山里抬山泉水。&lt;br&gt;　　淼镇的气候特别好，算得上鱼米之乡了，但是在年头不好的时候，也会有些自然灾害。记得有一年夏天，一连几个月，雨水都非常少，淼镇附近几个乡镇都特别干旱。&lt;br&gt;　　茅山上也一样，终年流水不断的几处泉眼都没有了水，有水的泉眼也变得非常小，幸好居住在山上的人家也少，每天早早的去山泉处接水，也勉强够用。&lt;br&gt;　　山上的生活还算过得去，而淼镇的居民就惨了，从山里流下几个的水源几乎全部干涸了，&lt;br&gt;　　平湖的水位，虽然也降低不少，但多少还有些，只是平湖离镇里还有段距离，取水实在是不方便。&lt;br&gt;　　水的来源大多就依赖镇上的几口井了。&lt;br&gt;　　天气越来越热了，雨水始终没有落下来，淼镇的镇民们相约一起多打几口井。&lt;br&gt;　　很多事情，只是事到临头，大家才会去想解决办法。&lt;br&gt;　　镇上忽然掀起打井热潮，几乎每家每户都在打井，有些人家甚至同时打上几口，只是最后真正能打出水的只有几口而已。&lt;br&gt;　　有位施主替自己和朋友们一共打了三口井，每一口都出了水，那些没有出水的施主们便向他取经。施主说，其实我没有什么诀窍，我只是把每口井都挖得比较深而已。&lt;br&gt;　　那些打了几米后，不出水就变换地方的施主，打来打去却总是不出水。而真正打出出水井的人，是一直深挖下去的人。&lt;br&gt;　　好像修行和打井的道理也很类似，每个人的精力都非常有限，每一处都想涉猎一些的人，很可能是浪费了力气，最后往往什么都获取不到。&lt;br&gt;　　只有那些把所有的力道集中在一起，对准一点挖下去的，最后反而有了丰厚的收获。 &lt;p&gt;[91]难看的陶罐&lt;br&gt;　　山下的生活永远比山上丰富得多。淼镇虽然只是一个小镇子，但也有一波波的流行，有时候仿佛只是几天之间，镇上的女施主就通通换上了奇奇怪怪样式的同样衣服。&lt;br&gt;　　流行不仅仅在衣着上，也有其他方面的。&lt;br&gt;　　有天淼镇的政府板报上忽然多了一则消息，说的是一位从小居住在镇上的艾施主在国家级的陶艺大赛上拿下一个奖项。&lt;br&gt;　　戒嗔也不知道这个奖项有多么重要，但是在淼镇这个地方，却引发了轰动。那些天，镇民们所谈论的话题都和艾施主或陶艺有关，连当年住在艾施主家附近的几家人都觉得光荣起来，镇东的陈大叔见人就挽着袖子说，你看我手臂上的伤疤就是当年和小艾打架弄伤的。&lt;br&gt;　　还有一个传闻是说，艾施主的一件作品卖出了一个很大价钱，大家都说，不会吧，谁会花那么多钱买个破罐子回家呀？&lt;br&gt;　　说是这么说，等到镇上另一位懂些陶艺的于施主开起了陶艺培训班时，大家就一窝蜂地跑过去学了。&lt;br&gt;　　来寺里听故事的施主中也有很多位参加了这个培训班，其中有位很年轻的李施主对智缘师父说，等他学成后一定要为天明寺制作十八尊印佛像的陶罐。智缘师父笑着向他道谢，说一定静侯李施主的大作。&lt;br&gt;　　陶艺培训热情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冷却了，因为大部分参与培训的施主们发现原来陶艺并不那么简单，距离用陶艺赚钱更是远的很。去陶艺培训班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五六个施主，其中也包括向智缘师父许诺要为天明寺制作十八尊佛像陶罐的李施主。&lt;br&gt;　　陶艺培训班的那期培训没过久就结束，也没有继续办下一期，因为想继续学的人实在太少。结束培训的李施主一连在家里呆了很多天，然后抱着他制作出的十八尊佛像的陶罐上了山来。&lt;br&gt;　　那天在智缘师父讲故事前，李施主把他放在纸箱中的佛像陶罐一个个拿了出去，一字排开放在佛堂前，戒嗔也在旁边。说实话虽然戒嗔不懂陶艺，但也知道那些罐子制作得很粗糙，有的扁，有的方，罐子口也不是圆的，罐子上的佛像几乎更是认不出是哪位。&lt;br&gt;　　围观的人哄堂大笑，七嘴八舌地议论那些罐子，特别是那几位和李施主同期学习的施主，把罐子制作上出现的毛病一一指出来，说得相当的专业。&lt;br&gt;　　李施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智缘师父，脸红得说不出话来，智缘师父把罐子小心地摆放回纸箱，让戒嗔拿回去后院。&lt;br&gt;　　记得出门的时候听见智缘师父在向李施主道谢，他说，其实做的好看不好看并不是那么重要，肯做的人永远比那些只说不做的人高一个层次。 &lt;p&gt;[92]　坏掉的西瓜&lt;br&gt;　　淼镇边上有不少田地，这里的居民大部分靠生产农作物生活，这里气候条件还算不错，所以，居民们收入还不错，什么季节种植什么东西，仿佛已经成了定势。&lt;br&gt;　　有位姓孙的施主，喜欢推陈出新，别人一股脑种植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就会选一样其它作物去种。东西多了，自然价格就便宜，而孙施主种的东西，恰恰是紧俏的，所以价格也高很多。&lt;br&gt;　　孙施主在镇里很有名气，提到他的时候，其他镇民都会夸奖他，人精明，有头脑。&lt;br&gt;　　夸奖归夸奖，等到新作物种植的时候，大家还是一股脑种植同样的东西。&lt;br&gt;　　很多人都喜欢学习先进经验，但是肯照做的又有几个。&lt;br&gt;　　就像听道理一样，听到的时候恍然大悟，遇到事又抛在耳后了。&lt;br&gt;　　除了种的东西不一样以外，孙施主还经常出去参加一些培训，这一年，又引进了一些新品种的西瓜。&lt;br&gt;　　这种西瓜个头大，味道甜，还比普通的西瓜早熟一段时间，有外地的客人，特意来孙施主这里采购。孙施主的西瓜名气越来越大，只好扩大生产。&lt;br&gt;　　孙施主开始雇人和他一起做事，承包的地越来越多了，茅山底下的很大一片田地都是他承包的。&lt;br&gt;　　孙施主和我们寺的关系挺不错，他的父亲就是那位为寺里制作佛像的孙老施主。&lt;br&gt;　　有天智缘师父带着戒尘去山下办事，经过瓜田的时候，孙施主正好在，他招呼师父他们过去坐坐，还热情地剖开个瓜，请师父他们吃。&lt;br&gt;　　师父本想推辞的，但是瓜已经剖开了，再加上戒尘渴望的眼神，所以就留下和孙施主他们一起吃瓜。&lt;br&gt;　　瓜的味道不错，师父吃了一块，戒尘已经吃得满脸都是了。&lt;br&gt;　　孙施主问戒尘，小师父，瓜好吃吗？戒尘忙不叠地点头，孙施主爽朗地笑。&lt;br&gt;　　傍晚，智缘师父回到寺里，院子里多了两筐西瓜，一问，原来是孙施主差人送来的。&lt;br&gt;　　几位师父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能收西瓜，现在的季节，并不是瓜价特别便宜的时候，孙施主的西瓜是最紧俏的，很多外地的商贩甚至住在镇里等着他的西瓜成熟。&lt;br&gt;　　师父便让我和戒傲把西瓜抬回去还给孙施主，戒尘跟在我们后面一起给西瓜送行。&lt;br&gt;　　孙施主看到我们把瓜送了回来，很不高兴，就是不肯收回去，结果我和戒傲只好带着西瓜和欢天喜地的戒尘回到寺里。&lt;br&gt;　　师父去送了一次钱，又被挡了回来。&lt;br&gt;　　西瓜放了几天，也没法处置。&lt;br&gt;　　终于有天师父说，你们吃吧。&lt;br&gt;　　孙施主送来的西瓜挺多，加上前面又放了好几天，西瓜吃到最后的时候，最下面的几个已经有点坏了。&lt;br&gt;　　师父叫我们把坏的西瓜扔掉，可是戒尘有些舍不得，又偷偷吃了一个半坏的西瓜。戒尘拉了几天肚子，沙大夫还特意了从山下跑来给他吊水。&lt;br&gt;　　东西并非越多越好，就算是好东西也不例外，总要学会适可而止。 &lt;p&gt;[93]重阳节快乐-王施主的手机&lt;br&gt;　　有天傍晚，在院子扫地的时候，戒嗔在后院的角落中检到一部黑色手机。拿回寺里，大家猜想可能是哪位施主丢的吧。 &lt;br&gt;　　细细看这部手机，个头挺大，比戒傲那部手机大了一圈 &lt;br&gt;　　智缘师父说，丢了手机的人可能会打电话回来，让我们带在身上注意接听，又嘱咐我们，不要轻易看施主手机里的东西，也许手机主人不愿意让我们知道一些私人事情。 &lt;br&gt;　　手机放在戒嗔床头的柜子上一整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忍不住探头去看，发现手机早就没有电而关机了。 &lt;br&gt;　　特意跑去山下一次，为手机买了一个充电器回来。 &lt;br&gt;　　为手机充上电，电话开始不断地打进来。手机的主人可能是某企业的负责人，每次听电话，对方都称呼戒嗔为王总，他们态度各异，有谦卑，有恼怒，有娇媚，有平和，大多是找王总办事的，只是没有一个是手机主人的打过来的。 &lt;br&gt;　　紧接着几天，戒嗔被手机的事情困饶着，因为电话实在是太多。和寺里的师父说，他们也觉得奇怪，看来手机对于他的主人来说，相当的重要，可是为什么不见他来联系我们呢。 &lt;br&gt;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戒嗔忍受不住，开始翻查手机通讯录里的地址，有一个联系人写着“老婆”，戒嗔赶快拿着电话给这个“老婆”打了电话过去。 &lt;br&gt;　　那位女施主很意外地接到电话。她说，手机的主人现在就在她身边，问了我们的地址，笑着说，他们在平湖附近旅游，过几天，便上山来取手机。 &lt;br&gt;　　戒嗔把手机重新关上，等待失主的到来。 &lt;br&gt;　　又过了五天，有对夫妻上了山，其中一位胖胖的中年男施主，向我们询问起手机的事情。核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份，确实是手机的主人，戒嗔把手机给了他们。 &lt;br&gt;　　戒嗔忍不住问手机主人王施主，为什么如此重要忙碌的手机，他人就在山下，却过了这么多天才来取？ &lt;br&gt;　　王施主说，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做些外贸生意，平时很忙碌，这次他特意给自己放假和妻子出来旅游，依然有不少电话打进来。手机丢失的那天，确实很着急，因为很多客户平时都通过手机联系，他以为被小偷偷走了，拨了好几次这个电话，希望能把手机赎回来，可是始终拨不通，便放弃了。 &lt;br&gt;　　整整一天，没有任何电话打过来。王施主感觉怪怪的，开始是感觉有压力，因为丢失手机会错失了很多重要的生意，可是一天后他忽然觉得没有手机的日子，居然如此的安宁，很久以来，他都没有过这样的机会可以和妻子单独相处，不受打扰地游玩了。 &lt;br&gt;　　王施主心想，反正手机的联系人名单，他已经有了备份，也不是特别着急要寻回手机了，索性和妻子开心的旅游起来。 &lt;br&gt;　　手机，王施主一定曾经以为它对自己很重要，因为它是王施主追求财富的工具。可是一旦失去后，王施主反而因此找到对他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生活中追求权欲以外的宁静生活。 &lt;br&gt;　　我们常说有些人、有些事只有在失去后才发现它是重要的，然而任何事情都有两面，也有些事物只有在失去它以后才会发现它并不重要。  &lt;p&gt;[94]　沙漏&lt;br&gt;　　那天，智惠师父让我下山买些东西，戒尘闹着要和我一起去，征求了智惠师父的同意，把他带在身边一起下山去了。事情办得很顺利，顺着西街的路往寺的方向走。&lt;br&gt;　　戒尘忽然说，我们从东街走吧？&lt;br&gt;　　戒嗔有些奇怪，如果从东街回寺其实是绕了很远的道，戒尘虽然年纪小，但是对淼镇的地形还是很熟悉的，按说不应当犯这种错误。&lt;br&gt;　　我问戒尘说，何必绕路呢？&lt;br&gt;　　戒尘表情怪怪的，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忽然猛醒，林施主在东街开了一家玩具店，戒尘一定是想去看看。&lt;br&gt;　　戒尘和戒痴的性格挺大的不同，如果戒痴想去东街的话，可能一路上会不停地催着我带他去了。&lt;br&gt;　　想想时间还早，便同意了戒尘的要求，戒尘高高兴兴地跟着我往玩具店去了。&lt;br&gt;　　这天玩具店的生意也不是太好，店老板林施主坐在店门口的小凳子上，戒尘大老远的就望着林施主甜甜地笑，一直笑到林施主都不好意思不请我们进他的店坐坐，才停了下来。&lt;br&gt;　　林施主拉着我问候师父们的情况，戒尘开心的在店里东摸摸西摸摸，忽然从玩具中拿起一个沙漏问林施主，这是什么？&lt;br&gt;　　林施主说，这个是沙漏，可以用来计时。戒尘大感兴趣，缠着林施主问来问去，林施主向他耐心地解释，还拿出一个小沙漏送给戒尘，戒嗔本想推辞，但戒尘已经老实不客气地藏在衣服里了。&lt;br&gt;　　只得向林施主道谢，生怕戒尘等会又看上了什么，惹得林施主送他，便拉着意犹未尽的戒尘离开。&lt;br&gt;　　回去的路上，戒尘反反复复地摆弄着沙漏，忽然告诉戒嗔，这个沙漏中间有张小铁片。探头去看，沙子中间果然藏着一个小铁片，铁片上仿佛还有些字迹。&lt;br&gt;　　摇晃着沙漏，依然不能把铁片摇到上层，只得把它拿在手中静静的等待流沙慢慢地落下。&lt;br&gt;　　沙子不停地流下来，隐藏在沙子中的铁片终于越来越清晰。&lt;br&gt;　　铁片上面原来写着：缘分如沙，惜缘。&lt;br&gt;　　我终于看到了铁片上的字，只是沙已经流完了。&lt;br&gt;　　人生常常陷入两难，不顾一切的去追求一个结果，却往往遗失了其他重要的东西。&lt;br&gt;　　就像沙漏中的答案和沙一样，你始终只能得到一样。 &lt;p&gt;[95]　爱听故事的小痞子&lt;br&gt;　　戒尘被外婆送上山的时候还很小，他父母离异后，跟母亲在镇上过，有天母亲跟着戒尘的继父一起外出打工，一去就没有回来，戒尘的外婆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怕有一天不能照顾戒尘了，想把戒尘送去孤儿院，只是孤儿院的工作人员说，戒尘有父母不符合收留条件，不能收留。镇上曾经有个耍猴戏的男人提出过收养戒尘，外婆怕戒尘跟过去后，会和他一起在街上流浪，还听说他们经常把小孩子弄得很狼狈的去乞讨，外婆便和智恒师父商量，是否可以把戒尘送上山来。&lt;br&gt;　　那年寺里香火并不旺盛，几位师父商量很久还是决定留下戒尘，和尚生活也简单，多一个孩子应该也是可以养活的。&lt;br&gt;　　戒尘来寺里只是四岁，基本不说话，也不太喜欢笑，没有特别抗拒过这个陌生的环境。也许是习惯了这种被送来送去的日子，他送父亲处被送到母亲，再被母亲留给外婆，最后到了寺里。&lt;br&gt;　　戒痴天生好动，不过什么事情都会让着戒尘，戒尘一天天变得活跃起来和戒痴有很大关系，我们毕竟和戒尘有很大年龄差距。&lt;br&gt;　　戒尘小的时候会偷偷问我，你们会不会把我送走？我会告诉他不会的，他才稍稍安心点。&lt;br&gt;　　戒尘来寺里几个后，慢慢的习惯这里的生活，他也不再问了。&lt;br&gt;　　小孩子遗忘伤痛的能力总比大人要强。&lt;br&gt;　　那时候戒尘和戒痴都比较小，师父们便让他们睡一张床，两个人各睡一头，互相蹬着脚，闹个不停。两人总不肯乖乖睡觉，每逢睡觉的时候便对我说，师兄给我们讲故事吧，如果说没有故事，两个小和尚就死缠烂打，到最后实在缠不过这两个小和尚，便只好说，那就讲一个吧。&lt;br&gt;　　那时候戒嗔大概是十七八岁，所会的故事并不多，没多久就把智缘师父教给我的佛理故事讲了个遍，可是两个小和尚，依然不放过戒嗔，每到睡觉的时候就开始闹。&lt;br&gt;　　被他们逼得没有办法了，只得把当年在家里听过的故事也搬出来讲，那些故事可不是教人向善的故事，多半是妈妈当年为了哄我睡觉编造出的故事。故事的模式很简单，总是一个不肯听话，不肯乖乖睡觉的小孩子，最后被坏人或妖怪抓走了。&lt;br&gt;　　这样的故事实际效果比佛理故事还要好，基本上每次讲到关键的时刻，两个小和尚便已经一起闭着眼睛强行逼迫自己睡觉了。&lt;br&gt;　　可能是那段时间讲坏人的故事太多，两个小和尚脑子里全是坏人的印象，甚至经常疑神疑鬼。&lt;br&gt;　　有次去淼镇办事，回寺里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那是冬天，天黑的比较早，路上有些昏暗，由于天冷街上行人很稀少，两个小和尚有些害怕，一人一边抓着我的两只袖子。&lt;br&gt;　　有路人从旁边路过，戒痴就悄悄地问戒嗔，这个人会不会是坏人呀？是不是师兄故事里所说的那种小流氓、小痞子那样的人？&lt;br&gt;　　最后有位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施主路过的时候。&lt;br&gt;　　戒尘又问，是不是老拐子？专门拐小孩子的那种。&lt;br&gt;　　戒痴抢着答戒尘，别疑神疑鬼的，别人还以为我们三人也是一个老痞子带着两个小痞子呢？&lt;br&gt;　　低头看看两个一丁大的小家伙，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那么不识货，认为他们是小痞子。&lt;br&gt;　　仰头笑，大声说，只要有师兄在，有坏人来也不用怕的。&lt;br&gt;　　伸手抓着两个小痞子，迎着的黄昏里的微光，大步前行。 &lt;p&gt;[96]　让人注意到的黑糯米&lt;br&gt;　　淼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常常想丰富镇上人的业余生活，所以时常举办一些活动，比如打牌或唱歌之类的比赛。&lt;br&gt;　　有一年政府又举办了一次唱歌的比赛，虽然寺里的人不会去参加这种比赛，但还是挺关注这类活动，因为淼镇的居民中有几位唱歌很好听的施主，只要逢这样的比赛便会参加，我们都在远远的地方欣赏施主的表演。&lt;br&gt;　　茅山的山脚下，有个规模不大的食品店，主要经营一些自制的食品和调味品，小店的老板是一个很年轻的施主，姓钱，身材胖胖的，说话声音很低沉，和他说话总觉得嗡嗡的。钱施主很喜欢唱歌，而且唱功非常好，只要有唱歌比赛就必然参加，只是每次比赛经常得第二名，有施主笑话钱施主注定是第二名的命。&lt;br&gt;　　这几天，每天早晨醒得特别早，因为钱施主很早的时候便上到半山腰来练嗓子，一直在“啊、啊、啊”的不停，稍微估算了一下时间，至少在钱施主练歌半个小时后，镇上的公鸡才开始打鸣。&lt;br&gt;　　虽然被吵着睡觉了，但是钱施主嗓子不错，所以基本还能忍受得了。有天，钱施主的一个高音传来，戒傲感慨地说，钱施主这么用功，而且嗓子又这么好，看来今年钱施主非常有希望拿到歌唱比赛的冠军了。&lt;br&gt;　　比赛那天，我们去了，钱施主站在舞台上，唱起一首当前最流行的歌曲，嘹亮的歌声让人感觉不比原唱逊色，钱施主赢得了阵阵掌声。可是比赛结果出来时，钱施主依然是得了第二名，得到第一名是一位唱山歌的施主。&lt;br&gt;　　戒嗔在回寺里的路上都在想一个问题，那位得了第一名的施主的声音、形象以及台风都比钱施主要差一些，可是如果让戒嗔在两人中选择一个冠军的话，戒嗔可能也不会选钱施主而选择那位得冠军的施主，因为他在表演中让人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有选择他的冲动，只是戒嗔说不上原因。&lt;br&gt;　　晚饭做饭前，戒嗔和戒傲在厨房里给智缘师父做帮手，忽然提起下午唱歌比赛的事情，戒傲居然和我有同样的感觉，忍不住问智缘师父钱施主失败原因。&lt;br&gt;　　智缘师父拿起一块纱布交给我和戒傲，让我们拉着纱布的四个角，然后智缘师父从米缸抓了一把白米，又从筛子里抓了一小撮黑糯米和白米混在一起，然后把混合的米一起撒在我们拉着纱布上。&lt;br&gt;　　智缘师父用手轻轻拨动纱布上的米，让它们均匀地摊在纱布上，我和戒傲面面相觑，不知道智缘师父打算做些什么。&lt;br&gt;　　智缘师父忽然伸手在绷紧的纱布中一压，纱布一下陷落下去，原本均匀的米有相当部分向陷落纱布的中心划去，只有一小部分的米，因为纱布上的阻力没有滚动到中心。&lt;br&gt;　　智缘师父对我们说，告诉我你们现在留意到的黑糯米吧。&lt;br&gt;　　戒傲说，我看到了最左边的这粒黑糯米，而我则说，我看到最右边的这粒黑糯米。&lt;br&gt;　　智缘师父说，在这块纱布上，其实有不少粒黑糯米，其中黑糯米最多的地方就是纱布刚才中间的凹陷处，可是你们真正留意到的黑糯米却不是米最多的地方，而是米粒比较稀少的纱布边缘。&lt;br&gt;　　在那块纱布中，我和戒傲留意到的黑糯米并不是最大的，而是位置最特别的黑糯米，生活中也一样，想让人留意到你，就不要随波逐流。&lt;br&gt;　　特立独行的人更容易绽放出光彩，这也许就是用浑厚嗓音唱着最流行歌曲的钱施主又一次输给了唱山歌的施主的原因吧。 &lt;p&gt;[97]　　视频讲经&lt;br&gt;　　有天，五台山的一位师兄传给我一份视频文件，是他师父的一段讲经视频。他的师父慧能法师很有智慧，说法的方式虽和我们师父们不同，但所得也不少。看视频的时候，正好智惠师父在场，智惠师父说，既然认识了，不如联系一下那位法师，看看能不能在线给我们讲讲经，一定会有不少收获。&lt;br&gt;　　发QQ消息去联系五台山的师兄，师兄请教了慧能法师，法师同意了，说下午给我们讲经。戒嗔通知了寺里的师兄弟们下午法师要给我们讲经，大家都挺高兴的，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虽然现在能上网的寺院也挺多了，不过交流仅限于邮件和博客，像这样面对面交流的机会还是很少的。&lt;br&gt;　　下午时分，寺里的人都集合坐在电脑前，特意把戒痴和戒尘两个小师弟安排到摄像头照不到的角落里坐，省得法师讲经的时候，他们乱动，失了礼数。&lt;br&gt;　　过了一会慧能法师坐在了电脑前。法师样子清瘦，瞧模样应该不到五十岁，比我们的师父们要年轻点。&lt;br&gt;　　他坐在摄像头前，看起来也很紧张。他开始讲经，可是我们却听不到声音，以为是对方话筒有问题，发现其他声音文件也播放不了。&lt;br&gt;　　我们想让法师停一停，可是法师已经讲得很投入了。我听见智惠师父在叹气，他对我说，戒嗔，你坐下来吧，专心一点，不要让法师太尴尬。&lt;br&gt;　　只好搬个蒲团，坐到智惠师父旁边，小声问师父，可是不知道法师在讲什么怎么办？&lt;br&gt;　　智惠师父说，看口型有点像在讲《金刚经》。戒嗔很遗憾，因为我最近一直在学《金刚经》，好多地方还是挺糊涂的，今天，居然错过了一次这么好的学习机会。&lt;br&gt;　　每当慧能法师停顿下来的时候，戒傲就带头鼓掌。&lt;br&gt;　　慧能法师讲了半个多小时，又讲了一些话后，就离开了，跑到电脑前问五台山的师兄怎么了。&lt;br&gt;　　师兄说，刚才法师说嗓子有点不舒服，明天下午再给各位讲《大悲咒》的下半部分。&lt;br&gt;　　戒嗔松了一口气，还有一天时间可以修好电脑。&lt;br&gt;　　不由得庆幸，《大悲咒》戒嗔还是懂的，今天的内容错过也不算那么可惜了。&lt;br&gt;　　智惠师父笑我，佛法如此精深，即使是天天念的《心经》，短短的只有数百字而已，谁敢说自己是懂的？&lt;br&gt;　　世上的简单事，只是你认为简单而已。&lt;br&gt;　　戒嗔伸手拍了几下音响，只听见电流沙沙的声音。戒嗔的电脑水平有限，不敢随便摆弄，怕把电脑弄坏。&lt;br&gt;　　能把事情做坏的人，往往不是那些不懂的人，而是似懂非懂的人。&lt;br&gt;　　寺里电脑水平最高的是戒傲，时不时把寺里的电子产品拆开，师父们总担心他弄坏了，可是每次他又能完好地拼上，偶尔也会多个零件在手中，不过电器也没有见坏。&lt;br&gt;　　戒傲在电脑上弄了很久，又是重装驱动程序，又是下载新的播放器，音响始终没有好，&lt;br&gt;　　戒傲弄得满头汗，本想多试一会，但是明天下午法师又要来给我们讲课了，时间上来不及，只得放弃，决定请山下的电脑高手来帮忙。&lt;br&gt;　　高手们一个接一个地来，各种招数都用了一遍，音箱始终不响，最后找上了淼镇卫生院的沙大夫。&lt;br&gt;　　沙大夫因为经常要在网上报告传染病发生情况，所以电脑用得极熟。&lt;br&gt;　　沙大夫坐在电脑前，戒嗔出门给他倒了一碗水，回来时发现电脑已经可以发声，惊奇地问沙大夫，电脑哪里坏了。&lt;br&gt;　　沙大夫说，你们把音箱接电脑的线碰松了。&lt;br&gt;　　绕了一大圈的事情最后居然就这样简单的解决了，想到我们分析过的音箱不发声的十几种原因，心里忍不住笑话自己。&lt;br&gt;　　很多事情很简单，圈子的再多也是无用，点与点之间最近的距离永远是直线。&lt;br&gt;　　用简单的思想去理解复杂的问题固然不可取；但是把简单事情复杂化同样也不可取。 &lt;p&gt;[98]　　招福茶馆的老先生&lt;br&gt;　　我们淼镇附近有几个产茶区，来镇上购茶的人也比较多。购茶的人一般有三个去处，一个是镇上的茶叶市场，另一个是镇上的乡镇企业淼镇茶厂，还有一个地方就是招福茶馆。&lt;br&gt;　　戒嗔没有去过外地，只是听戒烟师兄说招福茶馆的经营方式其实和城市里的茶馆有很大的区别。城市里的茶馆一般就是依靠卖茶水和点心赚钱，而招福茶馆不是，他们的老板秦施主并不是依靠茶水赚钱，因为小镇里的居民，有喝茶休闲习惯的人很少。&lt;br&gt;　　秦施主把采购茶叶的施主和销售茶叶的施主聚在一起谈生意，抽取一部分佣金。招福茶馆的生意主要做两个月，就是茶叶上市的季节，四月和五月，而其他时间茶馆只需要维持日常的用度就可以了。招福茶馆的茶水非常便宜，普通是五毛一杯，最贵的也不过就两元钱。便宜归便宜，但是茶叶却是最好的，因为销售茶叶的施主会争相提供给他们非常低廉价格的样品用做宣传。&lt;br&gt;　　生意做大了便会有人效仿。有位从城市里回来的施主在招福茶馆附近不远的地方开了一个差不多规模的茶馆，经营的茶水品种也差不多，只是价格便宜点，招福茶馆卖五毛一杯的他们卖四毛一杯，卖两块钱一壶的他们卖一块八，这招也挺奏效，招福茶馆的客人一下被分走了不少人。&lt;br&gt;　　秦施主有些生气对方的做法，但是也不想和对方打价格战，因为茶水本身也没有什么利润。&lt;br&gt;　　秦施主开始做一些特别的活动，他从隔壁镇上请来一个曲艺班，曲艺班人不多，只有四个人，一位老先生和他的三个徒弟。但是他们在附近是非常有名气的，每月都会在镇上广场表演节目。他们的演出非常精彩，只要他们一到，广场必然被人围得水泄不通。&lt;br&gt;　　曲艺班的老先生陈施主是一个皈依弟子，他和我们也挺熟悉，因为他每次表演完，必然会上天明寺拜佛。&lt;br&gt;　　秦施主在招福茶馆中间摆了一个台子，每周安排一个下午，让曲艺班在这里表演。&lt;br&gt;　　这里的条件比镇上广场要好很多，而且茶馆老板秦施主还会给他们一笔额外的演出费用，所以陈施主也非常乐意在这里表演。&lt;br&gt;　　这个策略非常有效果，几个曲艺班成员的精彩表演让招福茶馆的生意蒸蒸日上，几乎让新开的茶馆难以维持。&lt;br&gt;　　那段时间，每逢陈施主他们来招福茶馆，我们就找因头往镇上跑。师父们知道我们的心思也不阻拦，有好几次智缘师父还和我们一起去招福茶馆。&lt;br&gt;　　陈施主见到我们很开心，表演节目时也不忘记提起我们，演出结束后，会领着他的徒弟随我们一起去天明寺拜佛。&lt;br&gt;　　陈施主在台上笑眯眯地讨大家欢心，私底上对徒弟非常严格，总在去天明寺的路上，对徒弟们总结今天表演有过错的地方，很多很多都是我们这些观众没有留意的问题，陈施主却非常专业的一一指出。陈施主非常严厉地批评着徒弟，徒弟们只是诺诺地称是。&lt;br&gt;　　智缘师父听在耳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一次陈施主拜佛结束，智缘师父让陈施主留下，他让戒尘和戒痴为陈施主念了一段《心经》，陈施主虔诚地静听。&lt;br&gt;　　戒尘和戒痴念完后，智缘师父问陈施主觉得怎么样，陈施主说两位小师父念得极好。&lt;br&gt;　　智缘师父说，其实两个小和尚，还有二处的声调不准，可是却没有影响陈施主的拜佛之心。&lt;br&gt;　　陈施主的心境一直在佛中，所以并不会被念得不准的经文引导，其实在招福茶馆的茶桌前就座的观众，一样不会被陈施主的徒弟们并不完美的表演影响心情。&lt;br&gt;　　有些事情就像施主们考试一样，得了一百分固然很好，得了九十分其实也不错，寻求更好的进步理所应当，但是过度追求完美的话，容易适得其反 &lt;p&gt;[99]　　我所知道的红桃二&lt;br&gt;　　那次我和智缘师父及戒傲去镇上，远远看到招福茶馆的老板秦施主从茶馆的二楼探出头来，秦施主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智缘师父点头向他致意，转头笑着对我们说，自从曲艺班陈施主来这里表演后，秦施主的生意大好，现在逢人就笑。&lt;br&gt;　　正说着，秦施主大声叫着智缘师父的名字，让我们停一下。我们站在茶馆的门口，秦施主从店里冲了出来，他笑眯眯地对我们说，他一个朋友心情不好，希望智缘师父有空的话，不如上楼去开导他一下。&lt;br&gt;　　智缘师父微微犹豫一下，觉得今天事情也不多，便同意了秦施主的要求。秦施主领我们上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请我们坐下，又吩咐服务员给我们上了些点心和茶水。&lt;br&gt;　　秦施主领着他的朋友坐到我们桌旁，我们大感意外，原来秦施主口中所说的朋友余施主，我们也是认识的，他是客来茶馆的老板，前段时间就是因为他开了新茶馆，导致到秦施主的生意下降，最后不得不请来曲艺班和他们竞争。&lt;br&gt;　　忽然微微有些感动，原来秦施主的人品居然这般的好，即使自己的对手遇到了困难，他也会伸手拉一把。&lt;br&gt;　　余施主轻轻地叹气，秦施主笑着对他说，不如把心事对智缘师父说说吧，或许师父可以帮你。&lt;br&gt;　　我看见余施主在犹豫，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他告诉智缘师父，我最近遇到了很多挫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lt;br&gt;　　智缘师父转头对秦施主说，有扑克牌吗？给我拿一套来。&lt;br&gt;　　秦施主有些奇怪，不知道智缘师父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吩咐服务员去拿了一套来。&lt;br&gt;　　智缘师父用手把牌的顺序打乱，然后把扑克牌一张张背面朝上地摊开，大家都感到意外，不知道智缘师父下面打算做什么。&lt;br&gt;　　五十四张扑克牌可真不少，它们整整铺满了一张桌子。智缘师父笑着问，你知道红桃二在哪里吗？余施主摇摇头说不知道。&lt;br&gt;　　智缘师父说，我知道。&lt;br&gt;　　我们很意外，刚才智缘师父放牌的时候，一直没有看牌，他怎么可能把牌的位置记住呢？难道智缘师父有什么技巧吗？&lt;br&gt;　　智缘师父伸手把桌上的一张牌翻了出来，并不是红桃二，而是一张草花八。他笑着，把桌上的牌一张张翻着，直到翻了二十多张后，我们才终于看到红桃二。&lt;br&gt;　　忽然明白了智缘师父的意思，他并没有说过，自己第一次就可以找到红桃二。&lt;br&gt;　　有时间我们去追求一个答案，却又认为自己并不能得到，人生哪会轻松就可以得到答案？只有一次又一次地移开这些可能把答案隐藏在下面的东西，才能找到它。&lt;br&gt;　　那天余施主恍然大悟的样子，戒嗔一直都记得，只得秦施主送我们离开招福茶馆的时候，显得不是很高兴。&lt;br&gt;　　我们走在回寺里的路上，戒傲忽然说，是了，是了，其实余施主所遇到的挫折，就是被秦施主挤垮了生意，而秦施主本来以为智缘师父会劝余施主放弃，谁知道，智缘师父不但没有劝他放弃，还鼓励他继续努力下去，难怪秦施主会不高兴了。 &lt;p&gt;[100]　　不会关电灯的人&lt;br&gt;　　有一天，寺里来了几个身体很壮实的施主。&lt;br&gt;　　戒尘说，他们一定不是潜心修佛的，因为看起来不像吃素的人。&lt;br&gt;　　戒痴说，那也未必。戒言很胖，它是吃素的，智恒师父也很胖，他也是吃素的。&lt;br&gt;　　几位施主走了后，戒傲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铅球，说是那几位施主落下的。戒傲在院子里把铅球扔着玩，有几个师兄经过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铅球吓了一跳。&lt;br&gt;　　戒痴、戒尘两个小和尚，也在一旁凑趣，要扔铅球，可惜球没扔出去一米就掉在地上，还险些砸到了脚。&lt;br&gt;　　我听到有人放声笑，智恒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们身后了。&lt;br&gt;　　智恒师父说，我来试试。他伸手接过铅球，奋力地扔了出去，铅球被高高地抛起。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喝彩，铅球已经飞上了房顶，我听见瓦片碎裂的声音，然后“通”的一声，铅球把房顶砸出一个洞，落在屋子里。&lt;br&gt;　　我和戒傲忍不住大笑，平时我们闯祸师父都要板着脸说上我们半天，现在他自己闯祸了，不知道做何解释。&lt;br&gt;　　智恒师父有点不好意思的对我们说，不好意思，把你们房间的屋顶砸了一个洞。&lt;br&gt;　　我和戒傲面面相觑，智恒师父已经不见了。&lt;br&gt;　　我和戒傲冲进房间里，发现铅球已经落在了我们俩床的中间。苦着脸看着房顶的破洞，已经是下午了，只能明天早晨去请镇上的泥瓦匠帮我们修补了。&lt;br&gt;　　戒傲忽然笑了。他说，其实这样也不错，今天是十五，晚上在破洞里赏月，也是别样风味。&lt;br&gt;　　戒嗔忍不住拍手相应。&lt;br&gt;　　人一生会遇到很多困难，逆境是成长必经的过程，要学会在逆境下保持一颗喜悦的心，难能可贵。&lt;br&gt;　　智惠师父一直觉得戒傲太浮躁，如果他看到戒傲今天的表现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赞扬他的修为大有进益。 &lt;img src="http://c.services.spaces.live.com/CollectionWebService/c.gif?cid=2570329572503570074&amp;page=RSS%3a+%e5%a4%a9%e6%b6%af%e4%b8%8a%e5%b0%8f%e5%92%8c%e5%b0%9a%e8%ae%b2%e7%9a%84%e6%95%85%e4%ba%8b&amp;referrer=" width="1px" height="1px" border="0" alt=""&gt;&lt;img style="position:absolute" alt="" width="0px" height="0px" src="http://c.live.com/c.gif?NC=31263&amp;amp;NA=1149&amp;amp;PI=73329&amp;amp;RF=&amp;amp;DI=3919&amp;amp;PS=85545&amp;amp;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amp;amp;GT1=guweiyiangel"&gt;</description><comments>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cns!23ABA520C4C1C69A!5788.entry#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true">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cns!23ABA520C4C1C69A!5788.entry</guid><pubDate>Tue, 25 Dec 2007 06:37:51 GMT</pubDate><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msn:type>blogentry</msn:type><live:type>blogentry</live:type><live:typelabel>Blog entry</live:typelabel><wfw:commentRss>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cns!23ABA520C4C1C69A!5788/comments/feed.rss</wfw:commentRss><wfw:comment>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cns!23ABA520C4C1C69A!5788.entry#comment</wfw:comment><dcterms:modified>2007-12-25T06:37:51Z</dcterms:modified></item><item><title>天涯上小和尚讲的小故事（4）</title><link>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cns!23ABA520C4C1C69A!5787.entry</link><description>&lt;p&gt;61.智缘师父的木窗&lt;br&gt;　　　　智缘师父住的房间在寺院后面，是很久以前盖的，偶尔修葺一下，不过老房间总是有些破旧，特别是那扇窗户，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了，上面尽是虫蛀的洞，木头上曾经的棱角也快磨平了。&lt;br&gt;　　　　我想当年削平它的巧匠一定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lt;br&gt;　　　　风大点的时候，总能听见木窗“嘎嘎”的响动声，曾经建议过智缘师父几次，让他换个新的窗户，他总是不听，觉得木窗既然没有坏，那么还是可以用的。&lt;br&gt;　　　　一夜风雨过后，木窗终于被吹断了，早晨经过，正看见它掉在走道中间，智缘师父看着它叹气说，看来只得换个新的了。&lt;br&gt;　　　　淼镇的木匠很多，听说智缘师父要换窗子，都争着要给师父做，并不是从掌声与赞叹中走过的人才是得到人们的认同，小事情一样可见人心。&lt;br&gt;　　　　最后接下了活的是周木匠，周木匠在淼镇上的木匠中年纪最大，他既然开了口，别的木匠自然不好说什么。&lt;br&gt;　　　　周木匠拿着工具在师父的窗户上量了很久，他先让我们用厚纸糊上窗户，暂且挡住风尘，就下山去了。&lt;br&gt;　　　　过了好几天，始终不见周木匠上山来，想下山去找他问问，师父阻住了我，他说，也许周木匠事情多，窗户已经被纸糊上了，又不碍什么事，何必是催促他。&lt;br&gt;　　　　再过几天，周木匠上了山来，把做好的新木窗安在师父的窗上，没有上过色的木窗，薄薄的刷着一层清漆，凑上前看，木窗雕刻的极其精细，窗格中间雕刻的菩萨，眉目清晰，神态各异，原来周木匠用了那么长时间，是因为费了不少功夫在雕刻上，想到戒嗔前几天还误解过他怠工实在是惭愧，诚心的赞叹周木匠的手艺，他咧着嘴笑，神情得意，付他工钱的时候，他推托了半天，最后只拿了很少的材料费便下山了。&lt;br&gt;　　　　天明寺的面积挺小的，所以经常有香客到后院，智缘师父的窗户在一排旧窗户中总是显得特别突出，常有香客凑在窗前啧啧赞叹木窗的手工。&lt;br&gt;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称赞的，有天有位大城市来的施主，可能是周木匠的同行，也可能是经营相关商品的，他站在窗前许久，撇嘴笑着，一点点的向他同行的人评价着这扇木窗，戒嗔虽然不清楚他说的那些术语，但是我也知道他的意思是说周木匠的作品虽属于上品，但也有不少瑕疵之处。&lt;br&gt;　　　　那位施主下山的时候，戒嗔忽然想到我们寺里其实也有一个和这位施主有同样观点的人，那就是小师弟戒痴，他那天在窗下曾经说过，都说好看吗？为什么我不觉得呢？&lt;br&gt;　　　　是与非，对与错，都是一个结论而已，即使得出了相同的结论的人，其实水平也可能是天差地别，当我们评价一件事物好坏之时，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自己是属于那类人，然后再去出评价呢？ &lt;p&gt;62］头发的尺度&lt;br&gt;　　　　夏天到了，天气也越来越热，山里的气候和镇上的气候是有些不一样的，正午时分烈日暴晒，可是到晚间又凉爽的似初秋。&lt;br&gt;　　　　虽然没有头发，不过戒嗔也会留意别人的头发，那些冬季头发浓密的施主，到了现在的季节也剪短了很多，可能是因为这样比较凉快。&lt;br&gt;　　　　那天寺里来了一个小施主，他跟他母亲一起来寺中进香，小施主很调皮，看年纪比戒尘还小不少，他母亲在佛堂里烧香，他却没有什么拜佛之心，只是跟在后面不停东张西望，忽然把眼睛停留在我们的光头，露出非常羡慕的神情，他忽然问她妈妈说，这几个小和尚没有头发，一定很凉快吧。&lt;br&gt;　　　　小施主问话的声音很大，他妈妈挺尴尬的看着我们，只好小声回答她儿子说，应该会比较凉快吧。&lt;br&gt;　　　　小施主听了这个答案后很兴奋，要求他母亲给他也剃个光头，他母亲不同意他的要求，小施主便了耍起小孩子的脾气，倒在佛堂的地上哭着不起来。&lt;br&gt;　　　　他母亲开始还劝了几句，只是小施主一句也听不进去，后来所幸要在地上打滚了，他母亲被弄的实在没有了办法，便请智恒师父帮忙，看是否能帮他儿子剃个头。&lt;br&gt;　　　　智恒师父有些犹豫，因为一直以来都是给本寺的僧众剃头的，从来没有给外来香客剃头。&lt;br&gt;　　　　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给僧众剃头也是剃头，给香客剃头也是剃头，事情只要是对的，就可以去做。&lt;br&gt;　　　　小施主达到了目的，乐滋滋的坐在板凳上让智恒师父给他剃头，期间还有几位香客以为小施主要在寺里剃度出家，纷纷驻足观望，还有几位施主向智恒师父表示祝贺又收了一名徒弟，我们旁观的人也觉得好笑，其实剃度的程序可不是剃个头、行个礼那么简单的。&lt;br&gt;　　没多久，小施主的头也像戒嗔一样光光的了，他高兴的摸着自己光头，开心的随着戒痴和戒尘一起跑在寺后去玩耍。只不过一会，小施主忽然哭着跑了回来，说头被太阳晒的好烫。&lt;br&gt;　　　　原来，头发太长固然因为不能散热不会凉爽，如果头发太短则又失去了对阳光的遮掩。&lt;br&gt;　　　　做事情也应该和我们对待头发的问题一样，要掌握好必要的尺度，不做或做的过了头都不好。 &lt;p&gt;［63］仙兔&lt;br&gt;　　　　智缘师父讲的故事最近越来越受欢迎了，每次说故事的时候，佛堂里总会挤满了人，淼镇上有不少施主都对智缘师父很信任，遇到什么事情也纷纷咨询智缘师父的意见。 &lt;br&gt;　　　　镇政府的前年分来一个女大学生杨施主，她住在茅山的脚下，杨施主人很好学，每天早晨总能听见杨施主在山上念书的声音，杨施主喜欢来寺里听故事，更喜欢向智缘师父咨询问题，由于住的近，杨施主几乎每天都向上山跑，把遇到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告诉智缘师父，请教她应该怎么办，智缘师父总会耐心的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lt;br&gt;　　　　寺里对杨施主最好的是戒言，因为杨施主常常会顺带拿几根胡萝卜来给戒言，所以戒言远远看到杨施主就开始摇尾巴。 &lt;br&gt;　　　　狗的世界很单纯，获取多少就会回馈多少。 &lt;br&gt;　　　　据说的镇政府里的人员超了标，所以杨施主并不是镇政府里的正式职工，为此杨施主也挺苦恼的，她开始参加一些城市里的公务员考试，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次城市里的税务局的招聘考试中，杨施主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被城市里的税务局录取了，在听故事的休息期里，众多施主都向杨施主祝贺，说那个单位的待遇和环境都不错，杨施主就要交好运，虽然有些舍不得，不过我们寺里的人也替杨施主高兴。 &lt;br&gt;　　　　可是杨施主自己并不显得特别快乐，仿佛有心事，有天智缘师父在故事结束的时候问杨施主有些什么心事，杨施主说，这两年，每逢在工作中、生活中遇到什么样的问题和挫折，都会上天明寺来找师父们商量，现在就要离开去外地了，忽然对自己不放心起来，觉得以后再遇见什么事情的时候没办法应付了，也没有人商量了。 &lt;br&gt;　　　　智缘师父笑了笑说，这个好办，我送你一只有灵性的仙兔好了，你带着它去城市里就不怕遇到麻烦了。 &lt;br&gt;　　　　我们大感意外，从来没有听过寺里有仙兔这种说法，杨施主也很意外，随即变的高兴起来，向智缘师父仔细询问仙兔的情况。 &lt;br&gt;　　　　智缘师父带着杨施主到了屋外，忽然伸手把戒言抱了起来，塞在杨施主手中说，这就是仙兔。 &lt;br&gt;　　　　周围的人都是一楞，纷纷呆呆的站着，看着戒言。戒言也很意外我们看它，在杨施主手中乱动起来，杨施主无奈的抱着戒言，抱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lt;br&gt;　　　　她忽然伸手在戒言身上重重的扭了一下，戒言痛的“汪”的叫出声了，从她手中挣脱跑开了。 &lt;br&gt;　　　　杨施主苦笑着对智缘师父说，戒言明明是条狗，怎么会是兔子呢？ &lt;br&gt;　　　　智缘师父笑了，他说，虽然我指狗为兔，但是杨施主自己也是有判断能力的，并没有完全认同我的说法。 &lt;br&gt;　　　　有时候，自己的判断非常重要，别让别人的判断左右着你。  &lt;p&gt;［64］希望中的郑施主&lt;br&gt;　　　　有位经常来天明寺的郑施主，这些年在城市里做生意发了些财，郑施主其实挺年轻，为人豪爽，平日也喜欢结交朋友，经常拉着朋友一些玩乐，郑施主很喜欢佛学，经常会跑到天明寺里找我们聊天，有时候看到寺庙的房屋有些破损，他便会找人上来帮我修缮，郑施主特别喜欢淼镇附近的山水，在这里盖了好几处房产，他觉得淼镇附近山清水秀，是个休闲的好去处，于是投资了一大笔钱在附近开发旅游业。&lt;br&gt;　　　　谁知道前不久他的公司陷入了一场经济纠纷，虽然郑施主在法律上是占理的，但是这次事件导致到他的很多资金被冻结了，投资了一半的旅游业面临很多项追加投资，郑施主资金无法周转，一狠心便把自己的房子给卖了，这才没有让项目中断。&lt;br&gt;　　　　坏消息通常传的很快，郑施主公司纠纷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他的债权人耳中，大家怕郑施主官司打不赢，便纷纷上门逼债，甚至没有到约定归还期的公司也找了上门，郑施主的朋友中也没有特别富裕的，他们即便是倾囊相助也只是杯水车薪。&lt;br&gt;　　　　郑施主每天被人堵在公司门口逼债，终于忍受不了，跑到天明寺来，要求躲一阵。&lt;br&gt;　　　　师父知道郑施主为人不错，只是遇上暂时困难，便同意他在寺里住一阵，可能谁也没有想到郑施主会住到庙里来，那些债主也没有跟过来。&lt;br&gt;　　　　天明寺平日人来人往，师父也怕郑施主被人找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便破例没让他在住在寺外的房间，而是让他在戒嗔和戒傲的房间里加了张床。&lt;br&gt;　　　　郑施主性格豁达，即使是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心情却没有受到影响，他常常靠在小床上哼着歌，唱到开心的时候，还用手拍着床板合着节拍。&lt;br&gt;　　　　郑施主虽然唱的很难听，但是调子全都是很欢快的，有这样心态也不错。&lt;br&gt;　　　　郑施主隔几天便往山下跑一次，回来时会很兴奋的告诉我们他的进展，我和戒傲都不明白他所说的那些事情，但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事情应该是比较顺利。&lt;br&gt;　　　　过了两个月，郑施主赢下了官司，临走的时候，还特意邀请我们下山的时候一定要他的公司坐坐。&lt;br&gt;　　　　又过了几个月，下山买东西的时候，看见开着车的郑施主，郑施主远远的和戒嗔打招呼，一定要送戒嗔一程，推辞不过，便坐上了车，郑施主一路和戒嗔聊天，挨个问着寺里的人，边说边笑。&lt;br&gt;　　　　道别的时候，郑施主忽然说，现在非常忙碌的他，会时常想起在山上的时光，虽然那时的他随时随地都可能一无所有，但是那段日子却是他最快乐的时光。&lt;br&gt;　　　　戒嗔想，也许在困境中有时候也不全是绝望，如果你能乐观的去面对，也许会发现希望依然很多。  &lt;p&gt;［65］一杯水的人生&lt;br&gt;　　　　那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淼镇政府想在山上开发一些旅游景点，便请了一些工程师上山来策划，那些年，寺里香火比现在要差不少，经常一整天一个香客都没有，所以政府请来的工程师便住在我们的寺里。&lt;br&gt;　　　　工程师中间有位中年大叔，大叔的样子看起来很厚道，我还记得他的笑容很温和，平凡谦和的笑，大叔对我们也很客气，如果在院落中见到我们便客气的行礼，等我们回礼后，又再次向我们行礼，常常互相行礼很长时间才能结束，到了最后都有些害怕和大叔相遇了。&lt;br&gt;　　　　据说工程的策划最后要等一位领导的决策，所以进度也被耽搁了，几位工程师都很闲了下来，其他几位工程师便乘机上附近的山上闲逛去了，只有大叔没有走，大叔每天都坐在寺门前的石头上看落叶，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一动也不动。&lt;br&gt;　　　　戒嗔看着大叔的样子，忽然想起智缘师父曾经说过他坐在那块石头上看落叶的事情。&lt;br&gt;　　觉得大叔一定有些心事，可是大叔从来没有露出不快的样子，只是静静的看着，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疑惑，坐在大叔旁边一起看落叶。&lt;br&gt;　　　　大叔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忽然问我，我们的人生如何才能满足于平凡？&lt;br&gt;　　　　戒嗔怔怔的答不出大叔的问题，大叔对戒嗔说了一些往事。&lt;br&gt;　　　　原来大叔毕业于一所挺有名的学校，毕业那年，大叔为自己的人生设立了很多目标，希望将来成为一个杰出的人，刚工作的时候，大叔还不断的为自己的目标的努力着，可是总遇到各种各样的阻碍，目标始终没有实现。&lt;br&gt;　　　　再后来，大叔结婚了，然后有了孩子，当年所定的目标一个个的落空了，到现在看来已经越来越遥不可及了。&lt;br&gt;　　　　有时候忙碌的生活让大叔忘记了曾经的梦想，最近清闲下来的大叔，忽然想起那些遥远的梦，可是曾经有着抱负和理想的大叔仿佛注定要归于平凡，与梦无缘了。&lt;br&gt;　　　　所以大叔问我，我们的人生如何才能满足于平凡？&lt;br&gt;　　　　跑进佛堂问智缘师父这个问题，智缘师父想了想，拿着一只盛放着白开水的杯子走到屋外，当着大叔的面，把这杯水倒在了院子中的石头桌子上。&lt;br&gt;　　　　水“哗”的一声铺满了桌子，只是大部分水都顺着桌子上的微小的坡度流到了泥土里，只是在不平整的桌面低洼处残余了一点点水滴。&lt;br&gt;　　　　大叔呆呆的望着智缘师父，不知道智缘师父准备做些什么事情。&lt;br&gt;　　　　智缘师父说，明天，我来告诉你答案吧。&lt;br&gt;　　　　第二天一早，大叔早早的便站在桌子前，只是昨天的那些水渍早已经干涸了。&lt;br&gt;　　　　智缘师父说，昨天的那杯水中，有一小部分留在了桌面上经过一天的暴晒，它们升华回到了空气中，而绝大部分的水则渗透到了泥土中。&lt;br&gt;　　　　每个水滴都曾经梦想着要升华在空气中，只是真正能留在桌面上有机会被升华的水少之又少，而大部分水滴又怎么了呢？它们有些穿越过泥土，汇集到山泉中，变成一杯杯清雅的香茗；还有一些附着在植物的根茎上，默默的向上游动，变成了一片片绿叶里的汁液。&lt;br&gt;　　　　谁敢说这些流到泥土中的水没有价值呢？它们从来没有平凡过。&lt;br&gt;　　　　当那杯水倾泻在桌面上之际，每滴水珠都在阳光下烁烁生辉。  &lt;p&gt;［66］半桶水&lt;br&gt;　　　　那天淼镇上种花的岳老施主来寺里，得知他送智缘师父的那盆花死了，很难过，他道没有责怪智缘师父的意思，只是觉得甚是可惜，最后闹的智缘师父有些不好意思，反过来安慰岳老施主，再珍贵的花草死了，也不需要那么难过的。&lt;br&gt;　　　　过了几天，岳老施主再来寺里，又送了智缘师父一盆植物，依然递过来几张纸，上面记载着养这种花的注意事项，岳老施主下山的时候特意交代师父说，这植物娇贵，给它浇的水，一定不能直接用自来水，要用放置在空气几天的水。&lt;br&gt;　　　　施主走后，智缘师父有些怀疑施主不让用自来水浇灌植物的意思是怕净化自来水的物质伤了植物，可是我们山上用的水，是和山下大大不同的，我们用的水没有经过净化。&lt;br&gt;　　　　智缘师父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这一次决定要好好养活这盆花，便遵照施主的意思去办了，反正也不太麻烦，师父让戒嗔找出一个大木桶，满满的接上一桶水，放在后院里。&lt;br&gt;　　　　到了傍晚时分，戒嗔无意看看水桶，忽然发现水少了不少，伸头看过去，原来只是半桶水了，那时还是秋天，天气也不是很热，不太可能一个下午就蒸发了半桶水，师兄弟们都知道水的用途，应该不会动的，放眼看寺院里，只有戒言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难道是被它偷喝掉了？&lt;br&gt;　　　　严肃的看着戒言，戒言胖胖的身体扭来扭去，尾巴有节奏的摆动着，神情很坦然，不像做过坏事的样子。&lt;br&gt;　　　　仔细想想确实可能是冤枉了戒言，木桶挺大，戒言一来喝不了那么多水，二来把头伸的那么低去喝水，不是桶翻了就是自己整个身体掉进去了，也不会剩下半桶水。&lt;br&gt;　　　　回过头再来打量木桶，发现木桶旁边的地上有一大滩水渍，再看木桶中间的部位，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很小的洞，水都是从这里流出来的。&lt;br&gt;　　　　重新找来个小点的桶替换了大桶，再倒满水，这次再也没有水漏了出来。&lt;br&gt;　　　　即使再大的桶，如果中间有一个小破洞后，它所能承载的水甚至不及小的水桶。&lt;br&gt;　　　　修行再深的人，也可能因为小小的瑕疵而无法圆满，那么，一点点增厚自己的修行吧，不要让小破洞影响你。  &lt;p&gt;［68］冰花&lt;br&gt;　　　　有一年的冬天，雪下的特别大，厚厚的积雪铺满了山路，那是寺里一年间最清闲的日子，没有香客，只有不变钟声回荡，拿起扫帚把院子中的雪扫个干净，撒一把小米在最容易见到的土地上，退回屋里，隔着窗开心的看着那些因为积雪难以觅食的鸟雀落在地上啄食。&lt;br&gt;　　　　想起来小时候生活的那个小山村，每到落雪的日子，也有很多鸟雀在地上寻食，山村有很多孩子喜欢捕鸟，在空地放着一个用棍子支起来的笸箩，下面撒上一些谷物，诱使鸟雀走进去，再轻轻一拉绳子，把它们罩住。&lt;br&gt;　　　　那时候，戒嗔最喜欢在村子里四处乱跑，经常被人骂，你的小子，又把我的鸟儿吓跑了。&lt;br&gt;　　　　现在的时节，已经不需要再跑了，因为天明寺里不会有人想抓这些鸟雀。&lt;br&gt;　　　　天冷的不想出门，戒尘和戒痴也缩在我们的屋子里看电视，那几天戒尘不知道从那部电视里看到一个男演员吹口哨，觉得样子很帅，声音又好听，起了模仿之心，把嘴巴噘的老高，站在屋子中间，只是只见嘴动却不见有声音发出，我和戒傲强行憋着笑，怕打击了戒尘，时不时还安慰他几句，说什么有志者事尽成。&lt;br&gt;　　　　戒尘的悟性很高，没多久就发出了声响，最后居然还吹出了曲调。&lt;br&gt;　　　　只是几首歌吹了下来，我和戒傲已经跑了好几次厕所。&lt;br&gt;　　　　戒傲终于受不了这种折磨，他对戒尘说，小师弟，虽然你吹的很好听，但是我们还是更喜欢看你画的画。&lt;br&gt;　　　　戒尘开心的问我们，是吗？&lt;br&gt;　　　　我和戒傲连连点头。&lt;br&gt;　　　　戒尘又发愁了，说他的水笔没有水了，画不了了。&lt;br&gt;　　　　戒嗔转头看看屋内，灵机一动，伸手指着结着冰花的玻璃窗对戒尘说，不如在那里画吧。&lt;br&gt;　　　　戒尘扭头看着窗玻璃，开心的爬到窗户上，用指尖的温度，慢慢的融着冰花，一个个光头和尚在玻璃上现身。&lt;br&gt;　　　　戒尘一边画一边向我们解说，当然如果他不说的话，我们确实也不知道哪个和尚是哪个人。&lt;br&gt;　　　　笑咪咪的看着戒尘的画。&lt;br&gt;　　　　画中有个睡着的小和尚和一个站着的老和尚，那个睡着的小和尚是戒尘自己，站着的老和尚是晚上来给戒尘和戒痴两个小和尚盖被子的智恒师父，其实戒尘经常是醒着的，师父来了就闭眼装睡，等师父一转身，便偷偷睁眼看着轻手轻脚往屋外迈步的师父。&lt;br&gt;　　　　还有一幅画是戒傲和智缘师父的，那次戒傲做错了事，被智缘师父罚在佛堂前跪着，晚饭后很久，智缘师父又怕戒傲被饿坏了，便拿了五个馒头来给戒傲，戒傲很感动，当着智缘师父的面吃完了五个馒头，戒傲那天晚上回到屋子后，就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了，其实也怪他自己，谁叫他晚饭的时候先偷吃了六个馒头呢。&lt;br&gt;　　　　目光落在那些简单笔调的画上，每一幅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每一幅都在回忆中闪亮。&lt;br&gt;　　　　阳光照耀在画上，冰花渐渐退去，戒尘指下那些记载着昨日回忆的画越渐模糊，玻璃又还原了本来的洁净。&lt;br&gt;　　　　遗憾吗？怎么会有遗憾！那里曾经如此美丽过。 &lt;p&gt;［69］破碎的镜子&lt;br&gt;　　　　记得有一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经过益家饭店的时候都见不到老板娘李施主，有些疑惑，戒傲说，不会是和老公吵架跑回娘家了吧。 &lt;br&gt;　　　　戒嗔歪头想想，应该不会，不管是吵架或者是打架，李施主都没有可能落于下风，更别说是跑回娘家这种事情了。 &lt;br&gt;　　　　又过了一个月，我们听说李施主生了个女儿，原来她是生孩子去了。 &lt;br&gt;　　　　李施主很痛自己的女儿，每年都要带女儿上山拜佛好几次，为女儿祈福。 &lt;br&gt;　　　　她女儿生的活泼可爱，寺里的人都很喜欢她，戒痴最喜欢偷偷的捏小妹妹胖胖的小脸。小妹妹也很喜欢和戒尘与戒痴一起玩。 &lt;br&gt;　　　　小妹妹眼看就要四岁，戒尘提议送小妹妹一件生日，戒痴也说是不错的主意，两人跑去镇上的逛了一整天，最后拿了一个包装的挺的漂亮的盒子回来。 &lt;br&gt;　　　　我知道戒痴和戒尘是没有什么钱的，应该不是一件贵重的礼物。问他们是什么，两人一起摇头保密。 &lt;br&gt;　　　　李施主那天来寺里，戒尘把礼物递给小妹妹，李施主一楞，后来知道是两个小和尚送她女儿的礼物，欢喜的不得了。 &lt;br&gt;　　　　小妹妹急急的把礼物拆开，戒嗔探头去看，原来是一面很精致的小镜子，小妹妹开心的在寺院里乱跳，把镜子迎着光，到处照射，一道道在每个人脸上晃，弄的人睁不开眼。 &lt;br&gt;　　小妹妹开心的笑。 &lt;br&gt;　　　　李施主板着脸凶她说，不许调皮。 &lt;br&gt;　　　　小妹妹吐吐舌头，跑到了屋外去玩，只一会，我们听见屋外传来她的哭声，李施主吓了一跳，急忙和我们跑到屋外。 &lt;br&gt;　　　　小妹妹站在寺院中间，手中的镜子摔在地上，裂成了好几块，小妹妹望着地上大哭。 &lt;br&gt;　　李施主原本担心女儿出事，现在也放下心来了。只是觉得打碎了戒痴和戒尘新买的镜子觉得不好意思。 &lt;br&gt;　　　　戒尘笑咪咪的跑到小妹妹面前安慰她，小妹妹只是哭，戒尘指着地下的碎镜片对小妹妹说，你看这地上的镜片，原来是完整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张脸，现在破碎了，反而可以看到很多张脸，你试着笑一下，就会看到很多的笑脸。 &lt;br&gt;　　　　记得那次小妹妹对着地上笑了很久，戒尘虽然是小孩子，不过他说的很对。 &lt;br&gt;　　　　对着一面已经破碎的镜子去哭，你看到的哭脸会更多，唯有对着破碎的镜子去笑，能看到更多的笑脸。  &lt;p&gt;［70］角落里的弹簧&lt;br&gt;　　　　戒嗔早晨扫地的时候，从佛堂的角落里扫出来一根弹簧，我看看弹簧，再看看周围的物品，也不能确定这弹簧是从什么地方掉出来的，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也不敢随处乱扔，把它放在佛堂前的桌子上，怕万一是什么电器里的重要部件，还可以用的上。&lt;br&gt;　　　　这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寺里来了两位施主，看起来是一对母子，母亲约莫四十出头，孩子年龄看起来不大，个头和戒尘戒痴一般高矮，大概也是十一、二岁，母亲领着孩子进了佛堂，母亲在佛堂中拜佛，而孩子却东张西望的。母亲一刻不停的关照孩子，拜佛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要一心一意。&lt;br&gt;　　　　只是孩子却仿佛也不太在意母亲的话，母亲说什么也不怎么听从，两人说话的时候好像在闹别扭一样。&lt;br&gt;　　　　又过了一会，寺院的钟声传来，孩子忽然兴奋起来，四处寻觅钟声的来源，母亲刚想叫孩子安心拜佛，可是孩子已经跑出了佛堂，去钟旁边玩去了。&lt;br&gt;　　　　母亲远远的看着儿子，不觉叹气，她对着佛堂里的智缘师父诉苦道，我这个孩子，平日里让我费了不少心思，可是他总是喜欢和我对着干，叫他东就偏往西，叫他不做便偏要做，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管束他了。&lt;br&gt;　　　　智缘师父忽然笑着，他对女施主说，其实未必最严格的管束，才是教育孩子的最佳方法。&lt;br&gt;　　　　智缘师父顺手从桌上拿起了那个弹簧，把弹簧举到女施主面前，用手轻轻的捏捏，弹簧被压缩成小小的一块，猛然松手，弹簧恢复了原状，再用手拉扯着弹簧的两端，把它拉长，然后再次松手，弹簧又恢复了原状。&lt;br&gt;　　　　智缘师父对女施主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自己的弹性与张力，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都不太可能强行去改变他，就好像这个弹簧一样，你对它所用的力气越大，它反而越会向相反的方向发展的越厉害。&lt;br&gt;　　　　女施主伸手拿过弹簧，不断的拉扯，若有所思，她笑着问智缘师父，师父的意思是说，很多事情的处理，都可以顺其自然，如果一味用蛮力去解决，可能适得其反吧。&lt;br&gt;　　智缘师父笑着点点头，女施主带着孩子满意的下山去了。&lt;br&gt;　　　　下午的时候，听见戒傲在佛堂里撇着嘴向智恒师父诉苦说，不知道是谁把我闹钟上的弹簧拉的变形的这么厉害，现在安不上去了。  &lt;p&gt;［71］飞的更高的风筝&lt;br&gt;　　　　那是个有风的日子，我和戒傲拉着戒痴行走在茅山上窄小的山路上，远远看山下的淼镇，身旁的戒痴忽然指着远方的天空说，师兄你看天上有不少风筝。&lt;br&gt;　　　　顺着戒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五彩的风筝在空中飘舞，隐约来自茅山下不远的地方。&lt;br&gt;　　　　放风筝的记忆已经在十几年前了，风起的日子，总在一夜间，山村里的孩子们便不知从哪里摸出的风筝，放的满天都是。&lt;br&gt;　　　　忽然怀念起那种感觉，只是戒嗔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想着玩乐，太不象话了。&lt;br&gt;　　　　戒痴伸手拉扯着我和戒傲袖子说，师兄我们也去放风筝吧？&lt;br&gt;　　　　我和戒傲一齐盯着戒痴，目光中分明在说，身为一个出家人，怎么可以记挂着玩乐呢？&lt;br&gt;　　　　戒痴羞愧着低下了头。&lt;br&gt;　　　　戒傲转过头，轻轻叹口气说，既然戒痴要放风筝，那么我们就是去玩一会吧。&lt;br&gt;　　　　戒傲看着我，向我征求意见，戒痴期盼的看着我，我快速的点头，戒痴欢呼的拉着我们往寺里跑。&lt;br&gt;　　　　戒痴翻着屋子里，到处找纸张和竹子，戒傲却从床下拿出一个已经基本完工的白纸风筝，戒痴怔怔的看着戒傲，看的戒傲有些不好意思，戒傲说，这是前段时间做的，只是没有拿出来过，忍不住想笑，原来戒傲自己也想放风筝。&lt;br&gt;　　　　去隔壁叫戒尘出来，让他在白纸风筝上画画，戒尘一笔一画的认真画着，画完后满意的笑着。&lt;br&gt;　　　　探头去看戒尘的画，画的很有艺术气息，只是不知道画的是什么。&lt;br&gt;　　　　拿在手中，也不敢问，怕又说错了话。&lt;br&gt;　　　　戒尘和戒痴拉着风筝往山下跑，我和戒傲跟在后面慢慢的走，风筝越飞越高，两人的笑声不断传过来。&lt;br&gt;　　　　我也曾这样跑过，我也曾这样笑过。&lt;br&gt;　　　　我在清绿的草地上跑，父亲也这样跟在我的身后。&lt;br&gt;　　　　那一次央求了很久了，父亲终于答应给我做风筝，笑咪咪盯着他的手，眼见着一根根薄薄的竹片被削了出来，用细线把竹片扎了结实。&lt;br&gt;　　　　父亲在白纸上画上鸟兽，我偷偷用手指蘸在油彩中，在纸上印下自己的痕迹。&lt;br&gt;　　　　他乘机用手来捏我的脸，我催促他，快点快点。&lt;br&gt;　　　　终于可以拉扯着结实的丝线迎着风跑了，风筝慢慢升腾，我的眼睛只盯在飘荡的风筝上，哈哈的大笑着，听到父亲的声音在说，小心脚下，只是已经来不及了，被那块不曾留意的石块绊倒，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父亲跑过来，笑着扶起我，伸手在我身上拍打着灰尘，手掌和膝盖处有隐隐痛，强行忍住眼泪。&lt;br&gt;　　　　忽然觉得手中已经没有丝线，伸手指着天边急速远去的风筝，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lt;br&gt;　　　　父亲粗大的手指轻轻擦拭我脸上的泪水。&lt;br&gt;　　　　我抽泣着说，风筝没了。&lt;br&gt;　　　　这夜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放风筝的那天，梦中见到了父亲，梦见了我们一起在看着在风中远去的风筝。&lt;br&gt;　　　　也许从来没有人想过要放手过，可是风筝却可以飞的更高了 &lt;p&gt;72 尾翼之光&lt;br&gt;　　　　戒嗔一直以为智缘师父的故事可以吸引所有人，不过也有人对他的故事一点不感兴趣，那次从城市里来了一家三口人，一对夫妻，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施主，夫妻两个都认真的佛堂里听故事，可是那个小施主却耐不住寂寞，在佛堂中大吵大囔起来，两位施主都很尴尬，急忙把小施主领到屋外，可是智缘师父的故事只说了一半，两人又舍不得就此走开。&lt;br&gt;　　　　戒嗔看到他们两人为难的样子，于是我说，把小施主交给我吧，我帮你们看一会。&lt;br&gt;　　　　夫妻两人连连向我道谢，把儿子交到我手中，匆匆的进了佛堂。&lt;br&gt;　　　　小施主很不乐意的跟着我，怕他又想出什么奇怪的花样，我对他说，给你说故事吧。&lt;br&gt;　　　　小施主兴奋点头，戒嗔微笑，虽然我的故事没有智缘师父说的那么高深，但是平日经常用来对付戒痴和戒尘，小孩子们也是挺喜欢听的。&lt;br&gt;　　　　后院有不少张石凳，可是小施主却不肯坐，他坐在佛堂旁的台阶上，戒嗔和他并排坐着。&lt;br&gt;　　　　慢慢的向他介绍我们茅山上的花草鱼虫，也许是山中的事物，城市能见到的很少，小施主好奇的听着，很是开心，不停的问这问那。&lt;br&gt;　　　　记得讲到天明寺的后院的时候，我说，每天晚上等萤火虫飞来的时候，空中全是闪烁的亮光，非常漂亮。&lt;br&gt;　　　　小施主问我，萤火虫是什么虫？&lt;br&gt;　　　　有些疑惑的看着小施主，原来，小施主生活的地方，没有萤火虫，仔细的向他形容萤火虫的样貌。&lt;br&gt;　　　　小施主听的又是好奇，又是喜欢。&lt;br&gt;　　　　等小施主的父母听完故事来领小施主的时候，他又大吵大囔起来，不肯离开，非要留下来看萤火虫。&lt;br&gt;　　　　戒嗔看着小施主焦急的父母，有些不好意思，小施主的父亲问智缘师父是否可以借住在寺里，智缘师父同意了。&lt;br&gt;　　　　那天晚上，繁星满天，小施主开心的在寺院后面的草丛中随着飞舞的萤火虫跑动，小施主开心的放声大叫，我和小施主的父亲坐在石凳上笑咪咪看着他，他父亲说，他小的时候，经常能见到萤火虫，只是现在房子多了，就很少能见到了。&lt;br&gt;　　　　有一个词叫：容纳。&lt;br&gt;　　　　每个人都应该能够容纳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就像天明寺后院里飘舞的萤火虫一样，你给了它一个小小的生存空间，它也会竭尽全力用它尾翼上的光，照亮你的笑脸 &lt;p&gt;［73］岘山的石头&lt;br&gt;　　　　茅山附近的小山特别多，其中离我们最近的一座山叫岘山，岘山挺矮小，由好几座山丘组成，岘山很特别，沿着山坡走向，有一条很长的碎石谷，这一片没有植物生长，也没有水流，碎石谷里推积着非常多奇形怪状大大小小的石块。&lt;br&gt;　　　　一直不知道这种特殊的地貌是如何形成的，只是听智惠师父说，这里曾经有道清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干涸了，所以留下了这样特别的地形。&lt;br&gt;　　　　有段时间没有去淼镇了，山下的流行仿佛又变了，和戒傲从镇中广场经过，发现很多卖工艺品的小店里都摆放着不少石头做的工艺品，有放在花盆中的小盆景，也有堆放在店门口的大块假山石。&lt;br&gt;　　　　转头问戒傲，施主们最近怎么又开始流行石头的工艺品了？&lt;br&gt;　　　　戒傲回答我，你没有留意吗？岘山上近期来找石头的人特别多。&lt;br&gt;　　　　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最近在山坡下转悠的时候，经常看到一些施主在岘山里检石头，现在看来应该是和这些石头工艺品有关了。&lt;br&gt;　　　　刚准备从广场中穿过，耳边听到有人向我打招呼，转到头看，原来是一家相熟的小店老板李施主。&lt;br&gt;　　　　走近一些向李施主回礼，却看见李施主正坐在一堆石头面前挑挑捡捡，有些好奇凑过去看，问李施主是在做什么？&lt;br&gt;　　　　李施主说，最近买石头工艺品的顾客特别多，昨天请了几个伙计去山上背来不少石头，今天进行一次筛选，把他认为值得加工的石头挑出来。&lt;br&gt;　　　　定神看看李施主，正中的石头堆旁边，果然已经又堆了两堆小石头，李施主一块块捡起石头，翻来覆去的看看，然后丢进其中一堆中。&lt;br&gt;　　　　李施主说，左边的一堆是送去请人继续加工成工艺品的，而右边的一堆淘汰的石头则准备用来铺一条石子路。&lt;br&gt;　　　　看看被分成两堆的石头，仿佛并没有太大的差别。&lt;br&gt;　　　　我问李施主，你用什么标准区分这一堆石头呢？&lt;br&gt;　　　　李施主说，凭感觉吧。&lt;br&gt;　　　　每块石头的命运都很无助，可能就在李施主的一念之间，有的石头就会被人摆放在台上被人赞赏，而另一些石头却被踩在脚下，不受重视。&lt;br&gt;　　　　人也许也是一样的，即使拥有同样品质的人，只在小小变故之中，便会有着相当不同的生活，大部分人都会被命运所左右，无从抵抗。&lt;br&gt;　　　　命运也许不公，我们几乎无力改变，你可以怨恨，但也可以微笑的接纳你的生活，像一块曾经可能变成工艺品的石头一样开心的躺在脚下，即使被踩着，也要发出嘎吱嘎吱的欢笑之声。&lt;br&gt;　　　　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刻，阻止你笑的权利的人只有你自己。&lt;br&gt;　　　　快乐一直就在你伸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你想快乐，你就会快乐。  &lt;p&gt;［74］一次跑龙套经历&lt;br&gt;　　　　前段时间，那位电影导演曲施主又来了我们寺里，进门见到我们就大声打招呼，我们笑着看他，他忽然不好意思起来，说怎么在寺里大声喧哗起来了，亵渎了清净之地。&lt;br&gt;　　　　搬了张椅子放在院子里请他坐，他的头依然很光，如果穿上我们的衣服一定会被误认为我们的师兄的。&lt;br&gt;　　　　他向我们说明来意，原来他们在附近为电影拍外景，有场戏需要两个和尚，找来了不少个群众演员他都不满意，觉得他们表演的痕迹太重，没有和尚的气质。&lt;br&gt;　　　　我和戒傲一起笑，当和尚要什么气质，不觉得我们和施主们有什么很大的差别。&lt;br&gt;　　　　曲施主说他拍着拍着忽然想起我们寺里有现成的和尚，便想请我和戒傲帮忙客串一下。&lt;br&gt;　　　　听说要我们上电影，又是紧张，又好奇，但也想上去试试，还是有些踌躇的，决定去请示一下师父们。&lt;br&gt;　　　　智惠师父犹豫一下，他对曲施主说，让戒嗔和戒傲去拍电影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就我们的身份而言，不能和女施主有太多对手戏。&lt;br&gt;　　　　我和戒傲、曲施主听师父这么讲都吃了一惊，并不完全是吃惊师父同意我们演出，也是奇怪师父居然知道“对手戏”这个词。&lt;br&gt;　　　　曲施主让师父放心，让我们去只有几句对白，没有什么和女施主对手戏。&lt;br&gt;　　　　第二天一早，按约好的时间到了曲施主他们的剧组。&lt;br&gt;　　　　剧组里有位中年女施主，看了我们就笑着，还对曲施主说，你这次找的这两个群众演员还真似那么回事，看起来像真和尚一样。&lt;br&gt;　　　　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们两个，大赞我们敬业，连和尚的服装都准备好了。&lt;br&gt;　　　　曲施主憋着笑也没有多做解释，细心的向我们讲台词。&lt;br&gt;　　　　台词很简单，就是剧中男主角对其中一个和尚说：“小师父，你看到那个恶人跑到哪里去了？”&lt;br&gt;　　　　然后和尚回答他：“善哉，善哉，冤冤相报何时了。”&lt;br&gt;　　　　而另一个和尚一直在两人对话的不远处扫地。&lt;br&gt;　　　　那组镜头是一场古装戏，只有我们不需要换服装，因为我们衣服的款式几千年都没有变过了。&lt;br&gt;　　　　曲施主本想让戒嗔去说那几句台词的，可是他又考虑，戒嗔平时在寺里扫地扫的比较多，扫地的姿势很好看，还是决定让戒嗔演那个扫地的和尚。&lt;br&gt;　　　　台词很少，但是拍了很长时间，曲施主不停的NG，不是男主角说错话，就是戒傲笑场了。其中一次NG是因为我的缘故，那次是我扫到他们中间位置的时候，侧头向镜头笑了笑，结果曲施主要我低头扫地不能笑。&lt;br&gt;　　　　只得低下头，仔细的去扫地，前前后后大概扫了二十多回，才算拍摄完成。&lt;br&gt;　　　　回到寺里后很多天，收到曲施主邮寄来的光盘，因为影片还没有上市，所以光盘中只是一些片花，里面除了有正规的拍摄完成的镜头以外，还有很多NG的镜头，寺里的师父、师兄弟还有一些在寺里的香客们一起围在电脑前一边笑一边看。&lt;br&gt;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山里小和尚，和施主们其实差别不大，一样会上网，一样看电视，一样翻小说。&lt;br&gt;　　　　何惧红尘，若心无尘，又有何处不能悟？  &lt;p&gt;［76］戒言惹的祸&lt;br&gt;　　　　寺里最大的一盆花是一盆月季花，那是一位种植花木的施主送给智缘师父的，戒嗔还记得当时那位种植花木的施主特意请了两位身强力壮的伙计把花盆从山下抬进寺里，两人大汗淋漓抬着花盆进了寺里，不敢把花放在花架子上，怕压垮了架子，只得放在架子前的地上。&lt;br&gt;　　　　细细看花盆，也和普通的花盆有很大差别，问了施主，他说是他特意定做的，因为一般这么大的花盆也不好买到。&lt;br&gt;　　　　戒嗔每天负责给月季花浇水，有一次，我问智缘师父，这盆月季这么大，应该已经长到极点不会再长大了吧，若再长大，我们也找不到最大的花盆了。&lt;br&gt;　　　　智缘师父却说，这花未必不会再长大。&lt;br&gt;　　　　继续给月季花浇水，可是一连几个月过去了，花并没有长大，有时偷笑智缘师父虽然佛法高深，但是养花的经验却一般，这次又判断失误了。&lt;br&gt;　　　　寺里的花草大多数时间是放在佛堂中的，如果天气好，我和戒傲也会把它们搬出去晒太阳，抬这盆月季花最为麻烦，并不完全因为它比较大，而是因为它的枝叶上长着不少刺，我和戒傲抬它的时候，纵然小心翼翼，还是会偶尔不小心被它刺到一下。&lt;br&gt;　　　　镇上有位女施主养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哈巴狗，名字叫旺宝，女施主每次上寺里拜佛都不忘记带着旺宝来，戒言很喜欢和旺宝在一起，虽然戒言平时不太爱动，但只要旺宝一来，戒言就变的精神百倍，有时候还有些不太庄重。&lt;br&gt;　　　　有一天，和戒傲抬月季花的时候，旺宝在院子里叫，戒言“嗖”的一声从佛堂中窜了出去，戒傲吓了一跳，他手一松，花盆摔在地上，破成了几瓣，看着泥土散落的月季花，　　一时间也发了愁，因为找不到同样大小的花盆来替代，现在即使去定做也来不及了。&lt;br&gt;　　智缘师父说，找不到盆，就种在前院的地上吧。&lt;br&gt;　　　　天明寺的前院里确实有几块泥土地，一直空置在那里，找了一处适合的土地，把月季花种了下去。&lt;br&gt;　　　　又过了几个月，突然发现移栽到泥土中的月季花长大了不少。&lt;br&gt;　　　　想起智缘师父以前回答过我的答案，我一直以为他错了，却原来是我对花了解的不够。&lt;br&gt;　　　　别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够好了，大多数事物实则没有止境，就像摆脱花盆在大地中生长的月季花一样，依然可以越长越大。&lt;br&gt;　　　　我们身边总会有有形的、无形的东西在束缚着我们。&lt;br&gt;　　　　想到达彼岸，就要先学会用智慧破除一切法。 &lt;p&gt;77 &lt;p&gt;花瓣和绿草地&lt;br&gt;　　　　茅山很美，这不是戒嗔所说，而是来寺里进香的香客口中的评价，戒嗔从小到大都没有远离过这里，我的周围除了山水，还是山水。&lt;br&gt;　　　　人们最不能感受的东西，往往不是那些你不曾经历过的事情，而是你身边的事和身边的人。&lt;br&gt;　　　　只在香客的述说后，才想起来细看周遭，原来我已有的竟然那么多，只是一直在忘怀。&lt;br&gt;　　　　有一年，冬刚去的日子。&lt;br&gt;　　　　无人的小路上，无意侧目，眼中大片大片的映山红和路边郁郁葱葱的绿意，山间小道上曾经枯败的似干柴的大树上，居然又有些许嫩叶长出，蛰伏了整个冬季的山草陡然茂盛起来，闭眼静听，山道中曾被冰封的泉水，潺潺而动。&lt;br&gt;　　　　这才猛然醒悟，原来春已经来了。&lt;br&gt;　　　　那天清晨，结束完早课后，和智缘师父一起去山泉里取些水，师父年纪大了，只是半途便累的走不动了，和我一起坐在铺满碎花瓣的草地上休息。&lt;br&gt;　　　　林地间有黄鼠狼贼溜溜的跑过，忽然停在步伐，歪着头楞楞的看着我们，它们从来不光顾我们寺院，可能是我们寺院并不养鸡的缘故。&lt;br&gt;　　　　戒嗔起了玩心，快速跑向它，黄鼠狼吓的窜进洞穴。&lt;br&gt;　　　　清晨的草地，还有些许晨露，微微把僧袍打湿，放眼看过去，到处是红绿相映，满山的映山红，在风吹过的时候，时而震落几片，一阵疾风从山边吹来，卷动着红艳艳的花瓣而来，顺手接过一片从空中飘过的花瓣放在掌心，摸着嫩嫩花瓣，有些感慨。&lt;br&gt;　　　　我问智缘师父，是否人生也应该像这些花瓣一样，虽小巧，但也应艳丽。&lt;br&gt;　　　　智缘师父笑着回答我，我们眼中的花瓣虽然艳丽，但它不会持久，只需隔夜以后再看，花瓣可能已经枯萎了，因为没有根茎供养的它们，美丽只能是短暂的，注定没有生机。而花瓣下那些不起眼的绿草，没有多少人会重视它们的存在，但它们却会一直生长下去，直到铺满整个山野。&lt;br&gt;　　　　璀璨闪亮的流星往往只是一晃而过，昏暗的路灯却能一直亮到路的尽头；&lt;br&gt;　　　　被巨浪敲击过的岩石，依然挺立在那里，小小水滴年复一年终可穿石；&lt;br&gt;　　　　豪放的大笑让人侧目，淡淡的笑容却可能温暖每一个心。&lt;br&gt;　　　　人生也是一样，一味追求短暂的辉煌毫无意义，绚丽之后又怎么样？除了改变了自己原有的人生轨迹，往往什么都得不到，点点滴滴积攒你的智慧，一笔笔勾勒你的未来，那才是永恒. &lt;p&gt;［78］木鱼槌&lt;br&gt;　　　　镇上的周木匠的儿子小时候很调皮，周木匠为此没有少生闲气，有年过年的时候周木匠的儿子在牛粪里放了一个鞭炮，然后召集小伙伴们一起来点炮，结果牛粪四溅，把周围人的新衣服全弄脏了，小伙伴们的家长一个找上门来理论，周木匠的儿子为此吃了一顿板子。&lt;br&gt;　　　　周木匠的儿子成绩也不算好，高中毕业后便去了省城打工，在那些儿子考了好学校的镇民面前，周木匠总觉得抬不起头，而那些儿子考了好学校的镇民，却总喜欢在他面前提自己的儿子，周木匠只是暗自难过。&lt;br&gt;　　　　然而只是高中文化程度的周木匠的儿子却很争气，去了省城打工后，很快闯出了一番事业，经济条件超过了很多同龄的大学生，在城里又是买房又是买车，周木匠那几年很自豪，走路都比别人快了些，还专找那些大学毕业没有找到工作的孩子家长聊自己儿子最近又怎么怎么了。&lt;br&gt;　　　　周木匠的儿子每年都回要淼镇几次，这几年总是劝周木匠和他一起去省城同住。周木匠总说住惯了淼镇，舍不得离开，他儿子也不便再勉强了。&lt;br&gt;　　　　那一年周木匠老伴去世了，他儿子回来办丧事，他担心父亲在镇里没有人照应，但知道父亲很固执，那次随他父亲上山的时候，便请智缘师父帮他劝说他父亲。&lt;br&gt;　　　　智缘师父对周木匠说，既然孩子担心你，你就去省城住吧，省的你们两头都担心。&lt;br&gt;　　　　周木匠沉默不语，最后终于同意了，周木匠的儿子很高兴，连声向智缘师父道谢。&lt;br&gt;　　　　过了几个星期，周木匠和他儿子又上山来了，他儿子抬着一个大纸盒子，说是送给智缘师父的礼物，打开一看是一个很大的木鱼槌。&lt;br&gt;　　　　周木匠的手艺非常好，那个木鱼槌也制作的很精美，看的出棒子上的花纹花费了很多时间。&lt;br&gt;　　　　周木匠对我们说，明天就要和儿子一起去省城，以后能见到师父面的机会就少了，特意做了一个木鱼槌送给师父们。&lt;br&gt;　　　　那天，周木匠离开的时候，走几步就回过头看看寺门，周木匠的儿子笑着说，又不是一去不回了，以后想来的时候就回来看看好了，周木匠这才随着他走了。&lt;br&gt;　　　　周木匠这一去，也没有再回来过，他在镇里也没有亲戚，有关他的音信特别少，只是镇民茶余饭后会谈起这个去城市里享福的周木匠，都很羡慕。&lt;br&gt;　　　　那段时间发现用周木匠做的木鱼槌敲击木鱼的时候，声音也与众不同，低沉悦耳，在庄严的佛像前，一片佛音缭绕，即便是宝光寺的法师们来天明寺做客的时候，也对这个木鱼槌赞叹不已。&lt;br&gt;　　　　有施主问过，这个木鱼槌是什么木头做的？问遍见多识广的法师和木匠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回答。&lt;br&gt;　　　　可惜当时周木匠告辞的时候，忘记问他这个问题，看来木鱼槌的材质始终是个迷了，只是木鱼槌好听的声音也渐渐让人忘记朔本求源。&lt;br&gt;　　　　香客们在佛堂中许愿完，都会闭着眼睛，用那只木鱼槌，在木鱼前敲击祈福。&lt;br&gt;　　　　有次寺里来两位年轻的施主，神情亲密，看样子似情侣。过了一会不知道两个闹了什么别扭，女施主居然顺手把拿起木鱼旁边的棒槌，重重的砸在男施主的头上，打的男施主头上鼓了一个大包。&lt;br&gt;　　　　打完人后，两人很不好意思，羞愧的离开寺里。&lt;br&gt;　　　　戒嗔伸手摸摸木鱼槌，在这只木鱼槌的敲击下，曾经为多少位施主带去了希望，却也让闹别扭的男施主吃了苦头。&lt;br&gt;　　　　很多物品本身并没有善恶之分，只有使用它的人才能赋予它们不同的意义。 &lt;p&gt;79 &lt;p&gt;举手是爱&lt;br&gt;　　　　早晨的时候，智缘师父拿出封信让戒嗔出趟远门，把信送到宝光寺的法师那里，刚想点头答应，忽然戒尘插嘴道，师父，我去送吧。&lt;br&gt;　　　　智缘师父扑哧的笑出声来，他对戒尘说，你去？只怕半路就被老拐子拐跑了。&lt;br&gt;　　　　戒尘撇着嘴说，那我和戒嗔师兄一起去送嘛。&lt;br&gt;　　　　这才明白原来戒尘只是想外出玩玩，智缘师父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得点头答应了。&lt;br&gt;　　　　戒尘开心的跑回屋子，一会儿背着一个小布包出来。&lt;br&gt;　　　　戒嗔有些疑惑的问他，你背小包做什么呀？&lt;br&gt;　　　　戒尘笑咪咪的说，我是怕等会戒嗔师兄在路上主动给我买些好吃的时候，我不好拿。&lt;br&gt;　　　　摸摸口袋，昨天师父给的零用钱看来就要这样离开我了。&lt;br&gt;　　　　拉上戒尘往宝光寺赶，戒尘一路上不停的在各处摊点旁停留，见到好吃好玩的便用目光暗示我，只是暗示的次数太多了，戒嗔只好装作看不到。&lt;br&gt;　　　　于是戒尘的目光越发暗淡了，最后快让人心碎了。&lt;br&gt;　　　　终于抵抗不住心里的自责，在宝光寺的山下买了一瓶橙汁给戒尘。&lt;br&gt;　　　　戒尘眼中的阴霾立时不见了。&lt;br&gt;　　　　宝光寺附近有很多旅游景点，所在山上修整的也比茅山强，所以游客也比天明寺那里多很多，那天正值双休，山上人很多，生怕戒尘跑不见，紧紧的拉着他的手。&lt;br&gt;　　　　忽然感到戒尘在扯我的袖子，忙转过头看他。&lt;br&gt;　　　　戒尘小声说，师兄，有位老奶奶一直在跟着我们。&lt;br&gt;　　　　看身后不远处，有位衣衫褴褛的老人家在看着我们，密布皱纹的脸上露着憨憨的笑，身上背着脏脏的蛇皮袋，手中拿着很多空饮料瓶。&lt;br&gt;　　　　她的目光一直盯在戒尘喝了大半的空瓶子上，忽然明白她是等戒尘手中快喝完的饮料瓶子。&lt;br&gt;　　　　示意戒尘赶快喝完饮料，把空瓶子交到她的手中，她开心接过瓶子，笑咪咪的离开了。&lt;br&gt;　　　　戒尘问我，老奶奶是做什么的？&lt;br&gt;　　　　我说，她拿我们不用空瓶子去卖钱，然后过生活。&lt;br&gt;　　　　戒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跟着我上山。&lt;br&gt;　　　　忽然又说，师兄我渴了，正奇怪他怎么刚喝完水就渴了，忽然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跑到山中小摊贩那里再给他买了一瓶水。&lt;br&gt;　　　　戒尘大口大口的喝着，小肚子随着一动一动的，忍不住想拍一下，可是又怕他吐了出来。&lt;br&gt;　　　　那天，戒尘在山上检了很多空瓶子，还记得我们两人把满手的空瓶子交给那位老人家的时候，她吃惊又开心的表情。那时，戒尘脏兮兮的小脸上也是一样灿烂。&lt;br&gt;　　　　生活无常，并非人人富足。&lt;br&gt;　　　　不要的空瓶子，可以随手扔掉，也可以变成需要它的人的午餐。&lt;br&gt;　　　　傍晚散步的时候，看到未收摊的食品小贩，花上一两元的消费，他就可以早点回家。&lt;br&gt;　　　　知道吗？举手之间便是爱。 &lt;p&gt;［81］月季有刺&lt;br&gt;　　寺里的那盆月季移栽到泥土中后越长越大，即使种在偏僻的角落里，但还是容易引人注意，花儿盛开的时候，很多来寺里进香的施主都喜欢站在月季花前欣赏一番，也有施主忍不住要伸手想摸摸花，月季花上的刺不少，总有施主被刺中。最惨的一位施主想去闻闻花香，结果脚下没有站稳，栽进了花丛里。&lt;br&gt;　　有天，智缘师父说，看来做个牌子放在月季旁边了，提醒一下施主们。&lt;br&gt;　　点头答应，从杂物间找出几块木板，钉在一起，上面贴上白纸，只是纸上的字我却不愿意写。&lt;br&gt;　　记得有一年宝光寺的师兄来我们寺办事，看到了戒嗔贴在墙上的字条，当时就肃然起敬，大声赞叹戒嗔，小小年纪就会写梵文了，他还羡慕的说，都说天明寺的僧人学识很好，今日终于见识了，我们宝光寺里僧人那么多，但是认识梵文的只有一位老法师而已。&lt;br&gt;　　戒嗔害羞的猛抓头，不是因为被夸，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师兄，我写的只是“厕所此处向右”几个字，虽然写的有些歪歪扭扭，但也不至于被认成梵文吧。&lt;br&gt;　　想想为了避免再出误会，还是跑到智惠师父的房间里，请他在木板上写上字。&lt;br&gt;　　智惠师父提着毛笔，把墨磨的浓浓的，在木牌上写上几个大字，月季有刺，小心勿摸。&lt;br&gt;　　把木牌放在月季花旁边，左看右看，很满意，这么大的字，任谁也能看清楚了吧。&lt;br&gt;　　忽然觉得，这个举动是否有些多此一举，月季有刺大部分人都应该知道，即使不知道，月　　季上生长的很长大的刺，也能看的清楚，被刺中的人，几乎没有几个是因为不知道有刺而去摸的。&lt;br&gt;　　不想做的人，始终不会做，想做的人，阻止有用吗？&lt;br&gt;　　我们戒言是个文盲，而且它每天在院子里窜来窜去，也不见被刺中呀。&lt;br&gt;　　不过牌子放在月季旁边以后，被刺中的人真的变少了。&lt;br&gt;　　也许正如智缘师父所说的，人人都知道事情，反而更容易忽略，更加需要时时提醒自己。 &lt;img src="http://c.services.spaces.live.com/CollectionWebService/c.gif?cid=2570329572503570074&amp;page=RSS%3a+%e5%a4%a9%e6%b6%af%e4%b8%8a%e5%b0%8f%e5%92%8c%e5%b0%9a%e8%ae%b2%e7%9a%84%e5%b0%8f%e6%95%85%e4%ba%8b%ef%bc%884%ef%bc%89&amp;referrer=" width="1px" height="1px" border="0" alt=""&gt;&lt;img style="position:absolute" alt="" width="0px" height="0px" src="http://c.live.com/c.gif?NC=31263&amp;amp;NA=1149&amp;amp;PI=73329&amp;amp;RF=&amp;amp;DI=3919&amp;amp;PS=85545&amp;amp;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amp;amp;GT1=guweiyiangel"&gt;</description><comments>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cns!23ABA520C4C1C69A!5787.entry#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true">http://guweiyiangel.spaces.live.com/Blog/cns!23ABA520C4C1C69A!5787.entry</guid><pubDate>Tue, 25 Dec 2007 06:18:55 GMT</pubDate><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msn:type>blogentry</msn:type><live:type>blogentry</live:type><live:typelabel>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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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42]&lt;br&gt;　　智缘师父年轻的时候有很多经历，甚至做过牢，他来寺里的时候比戒嗔现在的年龄还要大，戒嗔曾经听过智缘师父讲一些往事，那还是他出家以前的事情。 &lt;br&gt;　　智缘师父年轻的时候很聪明，十六岁就考上了大学，他是班上年龄最小的学生，他上大学的那一年离现在已经有四十年了。&lt;br&gt;　　大概是六八或者六九年的时候，那时候的中国正是文化大革命期间，要求每个学校，每个单位都抓一些坏份子出来，坏份子是按比例分配，比例是百分之五。很多听起来可笑，甚至不可思议的事情确实发生过。 &lt;br&gt;　　智缘师父的班上有30个人，按比例分配需要抓一到两名坏份子出来，人与人之间相差其实并不明显，所以坏份子也不是那么好找。 &lt;br&gt;　　几位学生会的干部决定用抓阄的形式确定坏份子，智缘师父第一个上前去抓，就抓中了坏人的标签，智缘师父一直怀疑那次抓阄有作弊，可能每个纸团都是坏份子，倒霉的只是第一个上去抓阄的人，倒霉的只是涉世不深的人。 &lt;br&gt;　　智缘师父因此去劳动改造，在犯人中间，他的年纪也算小的，身体也单薄，刚去的时候即使挑一桶粪也步履蹒跚，不过时间长了挑上两桶粪依然健步如飞。 &lt;br&gt;　　有次意外的事故，当然也许是人为，智缘师父的手落下了残疾。 &lt;br&gt;　　智缘师父从劳改农场里面出来的已经二十四五岁，因为算是错案，所以有关部门还特意给他安排了工作，家里有了很多变故，亲人们离离散散，那时候智缘师父已经不太会与人沟通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有时候去上一天班，有时候连续几天待在家里不出门，单位里的人大部分都知道智缘师父的事情，所以也没有给他太多的纪律管束。 &lt;br&gt;　　智缘师父还是按时拿了工资，有一天，智缘忽然想出去走走，那是漫无目的旅程，从一辆车上下来，又从另一辆车上去。 &lt;br&gt;　　有多少事情，我们并不知道终点在何方？因为你心中没有终点。 &lt;br&gt;　　智缘师父乘做的那辆旅行车在半路上抛了锚，车上的司机在路边求援，乘客们有人漫骂，有人焦急，只是智缘师父静静的等着，他从车窗上远远的看到有座翠绿的小山，不由自主的从车上下来，一步步向山上踱过去。 &lt;br&gt;　　山景很美，吸引着师父一步步的走下去，终于还是有些累的，便在半山腰的小寺门前的青石上休息，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寺前的大树，偶有落叶一片片落下，智缘师父只是坐着，等待下一片树叶下落。 &lt;br&gt;　　寺门有时候会开开，有个年轻的胖和尚从师父旁边走来走去，有时候好奇的看着智缘师父，智缘师父坐了很久，吃饭的时候，胖和尚便从寺里出来，拿着几个馒头和一碗水放在智缘师父面前，智缘师父抓起来就吃，一边继续等着落叶。 &lt;br&gt;　　天色渐渐黑了，智缘师父靠在寺门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条小薄被子，可能也是胖和尚给盖上的吧。 &lt;br&gt;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寺门又开了，出来一个老和尚，他问智缘师父：“你要不要进来？” &lt;br&gt;　　智缘师父点点头，那一句问话，成就一生佛缘，所以有了智缘的法号 &lt;br&gt;　　老和尚是智缘师父的师父，胖和尚是智恒师父。 &lt;br&gt;　　智缘师父进寺门的第一句话便问老师父，胖和尚哪里去了，老师父回答智缘师父，胖和尚在睡觉，山上有野兽，你在寺门前睡的这两晚，他一直在你身后的木门内守着你。 &lt;br&gt;　　没有人会在一瞬间改变，踏入寺门的智缘师父依然不会与人交流，老师父也没有勉强过他，那些年，来寺里的人很少，偶尔有几个有心事的施主上门，老师父便让智缘师父接待。 &lt;br&gt;　　老师父说，他们的苦难，你去帮帮他们。 &lt;br&gt;　　智缘师父说，我不懂佛法如何说？ &lt;br&gt;　　老师父说，不用说高深的佛法，只要把你的故事，告诉他们就可以了。 &lt;br&gt;　　不知为何，智缘师父一天天的变了，变的擅长与人交流，很多施主都被他开导过。 &lt;br&gt;　　世间万物都是相互的，把手心的温暖传递给别人的同